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这一课可不好讲,怎么办?我去请教双鬓斑白的祁老师。祁老十分热情地和我交谈起来。
“祁老,请您先把课文给我串讲一遍好吗?”
祁老笑着说:“不忙,小王。我先问你,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你读过多少篇?”
“我,我还真没接触到这部书。”
“那就不好办了,”祁老深沉地说,“讲课,自己现找一杯水倒给学生,那是不行的!必须得有一桶水才行。老实说,没读过《聊斋志异》的人,对那部书的语言特点不掌握,哪一篇也讲不好。”
我低下头犯起愁来。
沉默了两分钟,祁老没再说什么,还是逐字逐句地把《狼》这篇课文给我串讲了一遍。就这样勉勉强强,我算是教过了这一课。
事情过后,祁老的话一直响在我的耳边。“不掌握它的语言特点,哪一篇也讲不好。”这是很有道理的。日后,我费了很大的劲买了《聊斋志异》,一年年,一遍遍地读着。如果说,我这些年在动笔行文中稍有进取的话,《聊斋志异》的影响是明显的。
“桶水深深”,是谁指点了我呢?是长我五十岁的祁老先生。
由衷感谢了,我尊敬的师辈!
作者简介:
王有声,1935年生于山东龙口。1955年中师毕业。北京市劳动模范,语文特级教师。公开发表指导作文教学文章数百篇,出版《王老师和小学生读作文》《王老师和青年教师谈作文》《王老师和家长谈作文》《阅读课内的作文指导》《王有声作文教学教案选》《王有声作文教学艺术》等专著。
[1] 王有声:《“学徒”生涯散记》,载《广西教育》,1997(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