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现在回颜家,不是明摆着告诉那伙人你就是颜晴,你还没死吗?”莫安然惊叫出声,全然不复往日的镇定,“不行,不行。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先不说颜家的人承不承认你,就算承认了,你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了他们的枪口上去。你这纯粹就是在找死,我不同意,我坚决不会同意。”
“二哥!”颜清然拉长声音叫了一句,抬了抬手,发现竟然能动了,便抓住他的手指,道,“我这样冒险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啊,二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莫安然被她摇了几下,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摆出绝对不会同意的脸孔,看着颜清然。
颜清然看出他的不忍,只能在心中叹气,道,“我既然敢回去,自然有办法让颜家的人承认我的身份。至于那伙人,即便我现在不承认自己是颜晴,他们就会轻易放过我了吗。别忘了,我可是看过他们的脸了。”
“况且,他们肯定没有想到,已经死了六年的人居然还活着。我如果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就是颜晴,一来可以吓到他们,让他们乱了自己的阵脚,露出破绽,这样我就可以找出六年前车祸案的真相。二来颜家到底是世家大族,有钱有势,可以给我请最好的保镖和护卫来保护我的安全,这样不是比我跟着你要更好一点吗?就算咱们能逃出t市,谁能保证他们在其他地方就没有势力了呢?”
颜清然的话确实有道理,莫安然听到她这样一说,心里其实也已经承认了送她回颜家确实是个好办法。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他实在是舍不得,让她去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六年来相依为命的生活,早就让他把这个女人当成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咱们先不管这个问题,你先好好养伤,这些事情等你伤好之后再说。”莫安然将话题带开,不愿在此时和她纠缠这些。
颜清然也知道,现在就逼他同意自己回去颜家,确实是有些难为他。
这六年的生活,不止是莫安然将她当成了亲人,她也一直当莫安然是自己的亲人。换个立场来想,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莫安然,如果他说他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她不能保证自己就会很干脆的同意。
所以她愿意留时间给莫安然去思考,愿意慢慢去说服他。
那天的不欢而散让颜清然心中本来还有些不安,可是第二日周寒墨的出现又让这种不安瞬间就消失了!
好在周寒墨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处理公事,让她淡定不少,不然颜清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现在尴尬的气氛。
只是当他一连三天,每天都是一大早就来报道时,颜清然再淡定的性子也不行了!
这几天周寒墨都是一大早就来颜清然的病房里报道,却又不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坐在会客的沙发上,静静的处理公事!
有时候颜清然回头,会发现他在偷偷看着自己,却又在与她视线交汇的片刻若无其事的转开,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除了有这么个变化之外,颜清然病房里的花也从百合换到桔梗,再到今天的郁金香,每日一换,不带重样。
颜清然不明白周寒墨到底想干什么,还是他想证明什么。
周寒墨每天都会带着不同的花过来,也不问颜清然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插花的时候会微微逆着光看她一眼,然后第二日又换新的花带过来插上!
刚开始的时候颜清然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直觉的认为他坚持不了几天!可是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好像丝毫没有厌倦的意思!
于是她算是明白了,尽管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位周氏集团的总裁大人貌似是和她这个小小秘书彻底杠上了。
明白了这一点,颜清然也曾几次三番的试图开口说点什么,以打破这样僵持不下的尴尬局面。但是看着周寒墨若无其事的脸,再想起当日自己强硬的态度和十分狗血的结局,便还是作罢。
既然都决定要离开了,还管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好在颜清然从一开始只能用生理盐水止渴,到现在能吃一点简易的食物,也算是个不小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