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颜清然问。
周世宏白了周寒宣一眼,后者老实接过话头,交代,“说来叫颜秘书笑话,是我和子柔的婚事。”
颜清然愣了愣,问,“子柔小姐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么?”
周寒宣摇头,皱眉撅唇摆出一张苦瓜脸,“是我不愿意和子柔结婚,我只当她是妹妹。”
颜清然原地石化,她一直以为,周寒宣是爱着周子柔的。那场车祸,他为了保护周子柔,差点没命。
除了爱,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连命都不要,去保护另外一个人。
周寒宣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这话说来很难叫人取信,所以他贴心的给颜清然一段时间缓冲。
颜清然很快反应过来,抬眸朝周寒宣看去,他的唇角还有伤,应该是被周寒墨打的吧。
那样捧在心尖儿上的人,眼巴巴送给了别人,结果别人还不要。
可以想象,他当时是多么的愤怒。
颜清然回身朝周世宏躬身道,“周老先生的意思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一个老头子,瞎操什么心。”周老开明的笑笑,看着周寒宣的目光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颜清然忽然发现,自己心里堵得难受,鼻头也酸的厉害。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汹涌澎湃着要滚出来。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路边,周寒墨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是个孤儿!
周世宏可以放手周寒宣的婚事,却逼着周寒墨去娶施佳媛。
颜清然稳住情绪,道,“那我先去看看子柔小姐!”
周世宏点头,周寒宣在一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诚恳的说了一句“拜托了!”。
颜清然笑着点头,然后脊背挺直、姿态优雅的打开了门出去。
门刚一合上,眼泪便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难怪刚才周寒墨会那样失魂落魄,难怪他抱着她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悲凉和落寞。
她忽然间就懂了,也忽然好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推开他。
整理好思绪,颜清然从包包里掏出小镜子,走到拐角的时候,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她现在的身份是周寒墨的秘书,她没有资格为他心疼。
周子柔的房间在在三楼,享有独立的一层。就像是象牙塔里的公主,拥有自己单独的国度。
颜清然上楼的步子放得很轻,上了三楼的时候发现周子柔房间的房门没关,有浅紫色的光线从里面倾泻出来。
颜清然紧走两步过去,手刚触到门把,就听见里面一个低沉的嗓音温柔道,“子柔,对不起,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该走开的,可是听到这个声音,反而透过门缝瞧瞧的看着里面。
周寒墨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知所措。
周子柔抱着双腿蜷在粉红色的大**,hellokitty的睡裙穿在身上,衬着那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周子柔皱了皱鼻子,把头朝里面一甩,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走开,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颜清然将他苦涩的表情看在眼里,忍不住捂住了嘴。
“子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寒墨压下心疼,渐渐走近。
“你走开啊!”周子柔抄起**一只芭比兔扔过去,芭比兔的扣子眼睛在周寒墨脸上刮出一条红痕,而她却毫无所觉,只哭喊着,“你这个坏人,欺负我的宣。我不要理你,不要理你,不要理你了!”
颜清然的眼泪唰得一下流了下来,看周子柔任性的摇着头说出能将周寒墨撕碎的话。
被自己所爱的人讨厌,还是因为其他的男人。这样的伤害,颜清然即便闭上耳朵,也似乎能听见周寒墨心碎的声音。
颜清然的手指触上门把,正准备拉开,却被人从身后制止了。
仓惶回头,就看到周寒宣略带伤感的眉目,眼光落在房间里僵硬挺直的背影上,有说不出的感情。
这个男人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眉眼与周寒墨也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看起来要温和一点,像个谦谦君子。不像周寒墨,五官太过凌厉,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恨不得贴上生人勿近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