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随意丢着带血的纱布，一路延伸到浴池。
透过一层层白色纱帐，云绾隐约看到浴池里有人。
等她走近，才发现是厉岩。
他背靠在池边，露着上半身，肩膀宽阔有力，背上有条渗人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涌。他手里攥着一团纱布，正在费力地给伤口上药。看到是她，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好。”
那伤口看得云绾心惊肉跳。
“你这是怎么弄的？”
而且看伤口的样子，像是刚弄不久。
可是这些天并没见他外出啊。
“拜你所赐。”
云绾疑惑地皱眉，“我？”
“那天在巷子里的事，还记得吧？”
“嗯。”云绾恍然大悟，“这是古子煜打的？”
“我跟狐狸打了这么多年，他从没下过这么重的手。”厉岩边探伤口，边吐槽，“我当时只是想吓唬你，根本没打算动手，结果那个臭狐狸突然冒出来，直接给了我一爪。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命都要被他刀没了。”
见厉岩够得那么辛苦，云绾上前拿过纱布，小心地擦拭伤口。
“谁让你先吓唬我的？”
厉岩转过身，背对她，双肘撑在水池边缘。
老钟的事让他对云绾刮目相看。
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没了偏见，这才注意到，她还挺好看的。
不知怎的，她那因为蒸汽而泛红的双颊，让他心头一紧。
那双鸳鸯眼，扑闪扑闪的，充满灵气。
云绾并没注意到厉岩的视线。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明显感觉他肌肉一紧。
“疼吗？”
“有点儿。”
“这药是白泽配的？”
“你怎么知道？”
云绾晃了晃贴着创口贴的手指，“这个也是他给我的。”
“疼吗？”
“已经好差不多了。”
厉岩沉默了几秒，“你之前说欠别人钱，狐狸的？”
云绾毫不避讳，“嗯，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问他借了。想着找到你之后，把钱要回来再还给他，结果......原本我准备了后手，要不到钱就把你的东西卖掉抵债，结果你屋里什么都没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如今老钟不在了，攒的那些钱也下落不明。
云绾心里堵得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那二十万。
“走一步算一步吧。”
云绾将地上散乱的药品和工具收进药箱。
“包扎好了，尽量别碰水，不然可能感染。”
说完，她忽然想起厉岩是瑞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