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这许多草莽豪杰围在街心的方火羽”却是神采飞扬,眼睛越来越亮,嬉笑怒骂”仪态娴疏,宗师风范尽览无余”即便是深恨此人的清虚”也不得不心中暗赞,这够娘样的王八蛋,确非凡物,这胆气之雄豪和秦川汉子有的一比。
此时人到的也差不多了,虽说人多势众”人人却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轻视懈怠,在场众人皆知方火羽之威名”以一双肉掌,纵横江北,生平未逢一败”真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大家,即便是这里群英汇聚,也没有半点将此人留在这里的把握。
“姓方的,你方家就在不远处,我等秉承武林规矩,并未对你方家妇孺动手,今日我等与你不死不休,若你能将我等都杀了,我等虽死无怨,若你不顾而逃,只要出了这长街一步,说不得。。。。。。。。。
清虚道士眼睛中已经泛起了血丝”“也别怪我等心狠手辣,先杀光了你方家上下,再和你魔教杀个不死不休。。。。。。。。”
方火羽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这才是被人拿住了死穴,以他的武功,便是这里人再多一倍,他若想走,自忖这些人也拦不住他,但家中妻小孩儿。。。。。。。。
真真是报应当头,起事之初,他就曾力劝大哥不要多做杀戮,不然还不是重演当年两淮故事?神教数十年前在两淮传教,百姓附聚,皆以身为神教教众为荣,当真兴旺”但起事之后”杀的两淮十室九空,教中兄弟自相残杀,反目成仇者不知凡几,对百姓教众也再无任何怜悯之心”弄的天怒人怨,便走过去数十年,两淮百姓谈起神教来还是切齿痛恨,可谓是根基尽丧。
而今神教又于蜀中起事,又杀了个尸山血海,只看那些蜀中豪杰的眼神便知,神教将他们得罪的耳是不轻”众叛亲离”千夫所指,即便是称王称霸,那许多冤魂不散”就真能如大哥所言,安心享那荣华富贵不成?
而今行迹已露,就算杀光了这些人,之后又有多少仇敌要闻风而至?教中高手皆在川南,后面家小却为人所挟”不是报应当头是什么?
想到此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自嘲的笑容,环视左右,今日之事已难善了”即便是自己战死于此,这些人真就能放过家中妇孺不成?想到此处,此时心思烦乱,癫狂之气不禁上涌,带着穷途末路般的悲凉”哈哈长啸”“只要我方火羽没死,方家之仇早晚能报,我方火羽一世英雄,又岂是家小能威胁的了的。。。。。。。。。”,说到这里”语气已渐转森然,“若今日方火羽不死”诸位可要小心,方某手段,也不会比各位差了就是,来吧,哪那么多废话,方某人头在此”哪个有本事的,便自取去就走了。”,街心当中,静了片刻,有些人的脸色已经变了,若让这么位煞星盯上,过后真可谓是寝食难安了”说起来他们与拜火神教可没多大恩怨,来到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得了些好处,那些好处跟身家性命比起来,可就不算什么了。
就在此时,清虚已经拔出腰间长剑,高呼道:“拜火神教在蜀中已成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我等合力将此獠围杀于此,也算除一祸害,功在百姓,还等什么,杀呀。”
话音未落,身形闪动,剑光如练,已向不远处的方火羽冲了过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余人等也不再犹豫”数人拔出兵刃,随即围了上去”平静的长街之上,立时便是刀光剑影”喊杀之声大作。
不过先发起攻击的却不是他们,这边一动,谢家几个人已经长弓在手,为首的汉子身如脱兔,几步便来到街旁”脚尖一点街旁青石,身子腾空”再在墙面上连点两下,兔起彼落,已经上了房顶,不知何时”手中已现雕翎,吐气开声,手中大弓立时便如满月般拉了开来,微一停顿,手掌微松,箭矢带着锐啸”如流星赶月般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兀自立于街心的人影的脖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