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身上摔地好像散了架似的疼痛,一个激灵下来,李师雄立马出了一身的白『毛』汗,“赶紧着,赶紧着,让夫人将门窗都关了,少爷们那里说一声,让他们以后少惹些麻烦,还有,还有,老夫人那里让他们照顾仔细了,我弄了些『药』酒,给她省着些喝,后院梧桐树下面我藏了些银子,让夫人省着些花使,足够一家人用度了……
老大那里定的那个什么婚事我看就算了,还不知有命没命娶人家呢……”
几个家丁都傻了眼,李师雄一瞪眼睛,“愣着干什么?去传信儿啊,你们两个跟我去开门,没准这些官差就是来捕你家老爷我的,不交代清楚能行吗?”
大门大开,五个军士一拥而入,李师雄脸如死灰,结结巴巴道:“各位……各位大人,请问深夜到此有何……有何贵干?”
领头的一个瞪着一双鹰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冷道:“逆贼作『乱』,我等左卫羽林军奉令搜拿余党……说,方才这里鸡『毛』子喊叫的,是不是有人什么人进来了?”
李师雄的心立马拎到了嗓子眼儿上,心里暗叫了一声果然,虽然眼前几个军兵无论身份品阶和他都无法相比,但这时他却是立马赔笑道:“几位大人,这大黑天儿地,外面闹腾地跟个什么似的,下官也是好奇,所以出来瞧瞧,不成想惊动了几位,实在是……误会,误会。”
“呃?”那个军官楞了楞,他到也没想到眼前这人还是个朝廷官吏,想到上面地命令,态度立马和缓了一些。还抱了抱拳,“大人是……”
“礼部校阅李师雄就是下官了,不知大人怎么称呼?下官记得羽林左卫好像……是在皇宫驻守才对,大人如何……”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这一副无知的样子到是作的恰到好处。
那小武官这时挺直了腰杆儿,“原来这里是李大人府上,下官职责在身,改日再向大人赔罪。不过今日长安可不太平,大人紧守门户就好,其余的咱们也不能多说,这就告辞了。”
说罢,一挥手,带着手下几个军卒径自出门而去,到了门口却是微微一顿,几片暗红『色』的血迹就在他地脚下。李师雄本来已经松了一口气,这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已是苍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出来,但嘴巴就是不听使唤,不过让人惊异的是,那军官回头身子也只是微微一顿。便即带着人走了出去,只留下惊魂未定的李师雄在立在当场,不明所以。
来到外面大街之上,不时能看见小队的羽林军从面前整齐走过,其中一个军士小声道:“队正,方才明明……”
那年轻的队正皱着眉头微微摆手,“你们呀就不能自己好好想想,今天和右卫那一仗其实……其实根本就不用打的。
杜大人那里没准就得吃挂落。我们左卫都是些什么人?右卫情形也差不多吧?这一仗下来,右卫可是死了不少人,但凡其中有一个两个家世显赫的,兄弟长辈能不闹翻天?上头地命令先是搜拿余党,不一时就变成了若有溃兵作『乱』,即迅速缉拿,其余不问了,这里面的道理你们还不明白?
那李府看上去是让败兵跑进去挟持的样子吗?没准就是家里的亲戚受了伤跑到那里躲避的……我们没必要管那么多。”
说到这里。这个年轻的羽林队正举步便行。一边走一边说道:“本来以为会一直在这长安窝着,没多大的出息了。不成想……哈哈……心高峻兮,浮于尘世,胡人猖獗兮,男儿何耻,立马横刀兮,我武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