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放上兽夹,抬头看看夜光钟表显示的23:40的时间,我静静地在狂风暴雨捶打窗棂的遮盖下爬上了二楼。
三个房间都关着门熄着灯,看来负责放哨的就是楼下的房间里无法确认身份的人了,把兽夹保险打开放在最大的房间门口,我转过头来拧开我那个房间的房门。门刚刚开了一小缝,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看来是我那瓶白兰地起作用了,通过些微的鼾声和烟酒臭味迅速确认床上人的位置,我摸黑对着胸膛大概的位置一刺刀攮了进去。
我只感觉三棱刺刀擦过一条肋骨然后在一层软软的东西里直到我感觉把他扎了个透心凉,温暖带着酒精味的鲜血如同水泵喷发一样喷溅在了我脸上,和冰凉的雨点形成喷溅的混合物。
呼吸声骤然从平稳停下,变成了抽不上水来的水润滑水泵那种令人心寒的“嘎嘎”声,像是老头的喉咙里住了一只海豚,他无力地呛咳着,但血液却迅速形成血气胸并灌入上消化道和上呼吸道。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刚刚强行抽出了三棱刺刀,让老家伙淹死在自己的血液里,双手和脸上一片黏腻,血腥味快速在这里扩散开来。
“该死”
我想我应该刚刚在他的胸腔里让刺刀转几圈把心脏和部分肺弄成一堆可以当蘸水的内脏渣渣,而不是骤然拔出来让血液喷自己一脸。
“平常心……平常心……”
一边检讨刚刚的失策,我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颤抖的手平稳一些,头也不回地走向那个大房间,也就是原本房主老人儿子儿媳的房间。
我感觉我的鞋子上肯定都是血,黏粘黏粘的很恶心,就像是刚刚品尝血腥味的面部一样,一步一步抬脚走到二楼门廊,借着一次闪电的光亮找到门口的兽夹,关上兽夹的保险放到一边,借着菜油的润滑和雷声的掩护,我循着呼吸之中的烟酒体臭味来源,在雨声遮掩下几乎微不可察的呼吸声辅助判断下,摸到他们同睡的床边。
两个年轻人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呼吸平稳,男的那个还打着带酒气的呼噜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床靠着门口的这边。
定定神,吞口唾沫,瞄准呼噜声的大概方位,我朝略微偏左的位置一刀攮了上去,几乎在入肉感接触手柄的第一时间,我努力学着牙签搅大缸的搅拌动作在两条肋骨之间搅和了几下。
不同寻常的温热液体飞溅和男青年痉挛的垂死挣扎当然会惊动一旁的女孩,借着一闪而过的闪电电光,我看见了一张染血的大波浪面孔和不耐转化为惊恐的渐变过程。
我想也不想就松开扶着护木的左手侧身把刚刚从马刺男胸膛里拔出来的刺刀递向记忆中的大波浪女的大概方向,又是一阵温热,但我想我应该是刺偏了,刺刀一刀扎进空荡荡的独立弹簧席梦思里
“赫……咕咕咕……赫——”
我被这古怪的声音吓了一跳,就这么挂着扎进床里的步枪“蹭”地一下跳上床去,唯一空着的左手顺势朝奇怪气泡音的方向一把掐过去。
步枪把我卡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但我一下解开步枪背带确实摸到了声音的来源和一片血呼啦查的那个女孩的脖子。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喉管刚刚那下被我转身在黑暗中对着大致方向刺出去的刺刀给切开了喉管,没有气密性的喉管是没法正常给肺部提供氧气的。
松了口气甩开抓着阿富汗卡作战服被雨水和血液湿透的衣袖的大波浪女越来越无力的手,我关上六三式的保险,赶紧从已经开始弥漫屎尿味道的床铺上抽身。
我端着枪下楼,,一身是血,帽子歪了也来不及整理,经历了激烈运动的身体和大脑因为愤怒和激动过去而陷入疲惫和一阵阵恶寒之中。
还没等我从这股不适之中缓释过来,来自那个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变成了一条竖线,是门开了。
室内门向内打开昏黄的台灯灯光勾勒出一个浑身机油的白人男性的轮廓,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跌落了谷底。皮肤上那些又凉又热又黏腻的雨水和血液的混合物,此时在我的世界里感知是那么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