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陶行知的“生活教育”思想,将如何达到建立以人民为主体的“共和国”这一政治课题,重改为对共和国主体之人民的教育这一课题,形成了比较明确的观点。这一思想的基本框架就是“集团”和“个人”互为媒介,共同发展。“生活教育”思想的三大构成要素是“民族”“集团”(“社会”)和“生活”,“民族”是针对帝国主义的侵略而提出的概念,后来,它还包含着阶级观念用来表示人民大众。把民族解放和人民解放联系在一起,就集中体现了“民族”概念的内容。“生活”概念基本上是指人民“个人”的生活方式,它以人民“大众”每个人的基本生存形态“动”为核心,其主要结构是指人民大众有目的地、必然地去开拓各自生活领域的活动。可以说,它是把人民大众“个人”的自我解放作为基本志向的概念。“集团”是指与日常生活有着密切联系的,并能引导、保障人民大众生活的正常发展,同时自己也得到发展的“生活”联合体,这个联合体以“民族”为基本单位。这就是说,“生活”作用于“民族”,“民族”又作用于“生活”,把政治课题纳入教育课题的关键是“集团”。
本文以陶行知“生活教育”思想基本形成体系的“工学团”运动时期为例[2],着重探讨从早期“乡村师范”所反映出来的以“生活”为中心的“集团”论[3]转向注重“集团”和“生活”相互影响、互为媒介,设想一种“平等和自由”辩证发展的“集团”论这一发展过程,分析“工学团”如何继续继承和发展“集团”论思想,从而对“工学团”的意义和局限性进行初步的考察。
在“乡村师范”时期,由于晓庄师范学校校友支援了“和记洋行”工人的罢工斗争,引起了蒋介石的不满,该校遭到了蒋介石的封闭[4]。当时,陶行知发表《护校宣言》,揭露了国民党“革命”政权的本质。他指出:“和记洋行是英帝国主义在南京的经济侵略机关”,他们镇压工人,造成多人受伤,多人失踪。“这种惨无人道的情形,在革命政府之下,应当不应当纠正?”“革命政府一面喊着革命外交的口号,一面交换礼炮,”“允许日本舰队入长江,他们如入无主人之国。”“这种侮辱主权的行为,在革命政府之下,应该不应该忍受?”[5]他还指出:“在教育上不能开辟租界。”[6]面对晓庄师范的被封闭,陶行知分析了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必要性,并认清了国民党“革命”政府对帝国主义的妥协性。
陶行知在人民是“共和国”的主体,人民是“民族”解放的主体这两种认识相结合的过程中,对“革命”政府的本质提出了疑问,并为晓庄师范以培养人民这一主体力量为目标,正因为如此,它才遭到国民党政府的封闭[7]。他明确地指出:“我们……对于侵犯这主人地位的势力,都要问一个明白和他一决胜负。”[8]虽然陶行知主张“无色”“透明”[9],但是,他仍然坚定地朝着人民解放的立场上迈进。
晓庄师范被封闭后,由于国民党政府的搜捕,许多学生被捕入狱。陶行知也被迫离开南京,逃往上海,之后又亡命日本。翌年归国后,潜伏在上海租界,在《申报》总经理史量才的援助下,设立了“自认学园”,和晓庄师范的学生们一起开展“科学下嫁运动”,以此来推进科学教育的大众化。“科学下嫁运动”的宗旨是“使做工种田的人,拾垃圾的孩子,烧饭的老太婆也能享受近代科学知识”。它主要是以出版活动为中心的科学知识普及运动[10]。在这种背景下,出现了一种受日本工业化影响的,把工业化作为中国前进目标的愿望和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