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学团”反映了当时社会上的各种矛盾关系,它具有“静止”农业社会和“变动”农业社会两个方面的因素。“工学团”的“生活”反映了生活的双重性,并对其施加了影响。“生活”在“做”的阶段上,形成一种相互交往关系,这样,“大众”个人通过调节自己与他人的关系,形成了一种自觉意识。在这种自觉意识形成的同时,发现了他人“生活”中的内在矛盾,并将他人的“生活”对照自己,由此形成了一种在他人中认识自我、在自我中认识他人的自觉联系的有利条件。而且,“工学团”还试图在“大众”这种自觉意识的基础上全面地展开“生活”,促进“大众”个人的相互发展。与此同时,“生活”所反映出来的“工学团”内部的双重性必然会进行自我调节,努力向“变动”的农业社会方向发展。这样,“工学团”的每个成员根据“生活”中的相互交涉关系在生活实践中求得发展,而且,“工学团”也可以看作是发展生活、组织生活的“集团”。从这些意义上看,可以说“工学团”的组织理论是以“生活”为纽带形成的。由此,陶行知提出了“自动”的概念。他说:“自动是大众自己干,小孩自己干”[85],取代传统教育、改良主义学校的是“自动工学团”[86]。
促使“工学团”持续发展的原动力就是“生活”的自我发展与完善。然而,我们如果站在“工学团”的角度看问题,那么可以说,提出生活的发展与完善这一要求的不是别人,正是“工学团”。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们从上面的分析中就可以得到证实。在处理调节某种社会关系的时候,“工学团”以自己为媒介,去改变客观环境中存在的矛盾关系,再将它反映到“生活”之中去,通过这种程序,来处理“生活”与“工学团”外部社会生活的关系。然而,既然“工学团”是组织生活、发展生活的“集团”,那么即使是一种间接的形式,作为“集团”中的成员,人民“大众”个人与“工学团”以外的关系也会形成一种对立关系。这是因为“大众”靠自己去开拓生活,发展生活,这就有利于调节“工学团”内部的生活双重性,使“工学团”实行朝着前进的方向发展,使它体现出“动”的特征,使“工学团”实行外部关系的变革。然而,在这种场合,“生活”的全面发展要求与“工学团”的发展基本相称,这就是说,在处理某种社会关系的时候,“工学团”成员中的每个人,都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努力,使“工学团”具有一种能够处理、应付各种社会关系的能力,否则,整个“工学团”就会出现一种不可抑制的下降局面。
通过对社会各种关系的处理和调节,“工学团”以此为条件,自身也求得了发展。在这种发展过程中,它又与周围的社会环境发生了矛盾关系。这样不断地出现矛盾,不断地解决矛盾,在这种全面展开的生活实践中,“工学团”形成了一种内在的、有目的的发展机制。
这时,我们应该注意的是,“大众”每个人的力量不是埋没在“集团”之中,可以说“集团”和“个人”是被看作合二为一的整体。一般认为,这种认识论为后来陶行知提出的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全世界被压迫民族团结起来的主张提供了理论依据。例如,晓庄师范时代,在“生活”中心论这个统一的世界观,与此相适应,在“工学团”内部,各成员之间相互平等,形成了以“生活”为纽带的结合,即以相互联系为基本方式的组织论,这表明“工学团”具有一种承认“大众”各种生存价值,实现大众联合的可能性。
(三)自立的理论
如上所述,“工学团”作为一个组织“生活”,安排“生活”的集团,它的构成是以理论指导为基础的。但是,当它在进行实践的过程中,也会与原来的设想产生很大的距离。在“工学团”运动的据点——山海工学团的讨论会上,陶行知和其他同志进行了这样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