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使教师“教人求真”,学生“学做真人”,必须有一个真正的民主主义,即“人民的、依靠人民的、为人民的”政治[32],这是其前提条件。所以,陶反对内战和独裁,参加了民盟和救国会,又加入“协进会”的主席团,为和平民主的实现而奋斗。他忧虑极不稳定的政治形势。因此在“和平建国纲领”大体上得到保证之后,主张只要有教师和学生,社会大学就会立即开学。虽然致力于“政治”但陶很重视领导者自身的变革,强调领导者接受再教育的必要性。他说,在封建残余根深蒂固的中国社会,从主席到教师都有独裁的倾向,特别要求领导者向民主的态度,民主的行动方面努力。在向老百姓学习的基础上,教老百姓进步,和老百姓一起创造新社会[33]。
陶构想的社会大学的形式,不仅仅是在重庆实践了夜大学,而且还有函授大学、广播大学、流动大学等多种形式。总之,教育那些占社会绝对多数的老百姓“做自己的主人,做国家的主人,做世界的主人”[34]。
实行民主教育和整个社会的民主改革是大胆尝试的一个环节。重庆社会大学就是这一尝试的起点。大学的目的是培养和老百姓共同生活,毕生向老百姓边学边教的“新的知识分子”。而社会大学运动的理论,正如宗旨显示的那样,是让人人“觉悟”自己是中华民国的主人,在参与社会变革过程中,互相“联合”,同时逐渐解放自己的潜在能力。陶行知认为,在这个过程中能产生出新的自我、新的个人,创造出和平民主的新中国和新世界。
(二)李公朴和重庆社会大学的实践
就第一期社会大学的管理问题,李公朴在上海的《民主》杂志上做了如下总结。“在社会大学开学之际,与陶行知先生协商的基础上,决定暂时把人格教育、知识教育、组织教育、技术教育作为我们的教育方针。在人格教育方面,应该确立革命的人生观和正确的宇宙观,人格教育是整个教育方针的核心。”[35]然后,在知识教育方面,获得政治经济学的基本知识;组织教育方面,培养每个人的组织能力;技术教育方面,以主动、集体的随时随地的学习为目的,达到这些技能的有机的结合。关于学习的方法,提倡独立的学习,实际的学习,集体的学习,正规的学习,特别是把学生自身的独立性、主动性作为所有学习的起点,予以重视。其具体的例子是,建立以10个学生为一个基本单位的“学习小组”。在课外的时间,采取让学生自己提问等形式共同学习,努力形成深入研究,勇于争论,努力培养他们的批判精神。另外,学生们定期举行全校集会及召开同学自治会议,不仅举办谈话会,办墙报,还独立地组织了时事研究组、戏剧研究组、音乐研究组等文艺团体。最能体现社会大学民主校风的是,由教职员和学生代表共同参加的联席会议,它是大学管理的最高决策机关。这个会议制定的考查方法也是独特的,它注重从共同撰写专业研究论文、“学习小组”的学习报告,还有学习生活两个方面的自我鉴定等五个方面来考查,进行综合性评价[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