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陶行知的“生活教育”思想以树立人民为主体,以真正的“共和国”的志向为基础,以“民族”“集团”“社会”“生活”为主要组成部分的。陶行知在推行其实践的过程中,特别是抗战期间,他将民族解放作为第一志向,并以“个人”的“生活”为“民族”的媒介,把民族解放和人民解放统一起来。他把“民族”这一命题放在被帝国主义侵略这一恰当位置上的同时,还展示了包括阶级概念的人民“大众”的这一命题。这“生活”和“民族”媒介物即“集团”“社会”。陶行知基于以上三者的关系,在实践中采取“集团”和“个人”即“集团”“社会”和“生活”的结构。预示了人民为主体、以发展为基础的“集团”和“个人”的相互发展。
所谓“生活”,根据陶行知的解释,即一切为人民“大众”的发展,这就是“教学做合一”[2]。“生活”即以“做”为中心,亦以人民“大众”本身的存在形态“动”为核心的对第一义环境的工作和由环境派生的自我复原及环境变革。作为自身变革的“行知行”,[3]以自我发展为中轴而结构化,是依靠主体和环境的“知”的相互交流来进行的。把握“集团”内的诸社会关系,从自身的抑制状态中寻求解放,以自我解放为主体,设定“集团”的自我形成。本文着眼于陶行知“生活教育”思想确立后至开展“工学团”的实践以前的人民的“生活”,探讨“生活”同“集团”的关系以及“集团”的存在形式,分析作为探寻人民“大众”觉醒途径的“乡村师范”(1927年3月—1930年4月)的集团论。
陶行知开展“平民教育”运动时,正值孟禄调查中国教育(1921年)之际,他痛感农村因教师不足而欠缺正规的学校教育,热情地宣传设立“乡村师范”,强调培养“乡村教师”的必要性[4]。在陶行知看来,所谓“乡村教师”不是那种在城市的师范学校接受教育,偶尔去农村搞搞教育实习、对农村感兴趣而留下来的人,而应该是那些清楚地了解农村状况,并且有一颗同农民同甘共苦之心的教师[5]。他为了培养“乡村教师”而构思创办“乡村师范”。
陶行知深感农村教育开展得太迟,在他热情地宣传培养“乡村教师”之重要的背后,也曾期待过国民党第一届代表大会宣言中的“建国方略”及“训政”的实施。他说:“中山先生的建国方略:军政、训政、宪政三时期。从军政到宪政,有太平洋那样远,风浪也有太平洋那样汹涌。不坐‘训政船’那能渡得过呢?训政的使命,是要造就中华民国,安叫五族四万万人个个都做成真正的中华国民。”[6]陶行知打算依靠“训政”的民治政治,把促进各省自治的课题换成依靠教育改变人民的价值观、伦理观的课题,它的作用是依靠“乡村师范”培养“乡村教师”,依靠“乡村教师”唤起农民的觉醒,这个“乡村师范”即晓庄师范学校,将“训政”的课题重组成教育的课题,“乡村师范”的组织理论就是“生活”中心论。
一、“教学做合一”和“生活”中心论
(一)“教学做合一”
陶决心加速“乡村师范”组织化,首先,将教师的培养方向面向农村,而后在教育方法上,强调提出“教学做合一”。他说:“要什么,学什么;学什么,教什么;教什么就拿什么来训练老师。”“教的法子要根据学的法子,学的法子要根据做的法子。教法、学法、做法是应当合一的。”[7]
刚刚开始走上教育家生涯的陶,在南京高等师范学校任教时,就提出了“教学合一”,以此来同传统的“教”和“学”的二元论相对立。在增加学的比重的同时,去发现学生“动”的重要价值,将教育的主体移向学生。从教育目的出发通过自动学习来自我培养。[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