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月,邹韬奋和鲁迅一起加入了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并被选为执行委员。6月,该盟副会长、国民党员杨铨[77]遭国民党暗杀。在举行杨铨的葬礼时,对准备前去参加的鲁迅,有人劝告他很危险,最好不去。然而,鲁迅还是不顾一切参加了葬礼。据说他出门时,连自己家里的钥匙都没有带。6月下旬,邹韬奋去海外旅行。12月《生活》周刊被迫停刊。
邹韬奋在欧洲各国过着流亡生活。1934年夏,去莫斯科访问了4个星期。1935年考察美国各地,同年8月下旬回国。《生活》周刊停刊以后,到1934年改换发行《新生》周刊(编辑:杜重远),保持了每期10万份的发行量。然而,在1935年5月4日发行的《新生》周刊(第2卷 第15期)上,登载的随笔《闲话皇帝》,招惹出“笔祸”,当事者被捕,《新生》周刊被封。原因是监督违反蒋介石的对日妥协即所谓“敦睦邦交”令言论的当局,认为不该登载侮辱日本天皇的文章。邹韬奋归国后,继《新生》周刊,11月又编辑发行了周刊《大众生活》。
1935年底,救国会运动达到**时,《大众生活》发行量最高达到每期20万份。1936年2月《大众生活》被封。同年6月易地香港发行《生活日报》。《生活日报》的“副刊”——《生活星期刊》(“副刊”主要登载一些色彩较浓的特写记事)独立出版。8月,上海发行《生活星期刊》。
1932年底开始由生活教育社编辑出版的杂志《生活教育》,现在看来1933年全年的《生活》周刊,以及从1935年秋到1936年的《大众生活》周刊均是由生活书店发行的。
杂志《生活教育》赠送给池袋儿童之村小学,是1934到1935年这个时期。生活教育社同人内部,在这本杂志上开展了“生活教育”的争论。我还未将该杂志弄到手,就在收集该杂志文章的《生活教育论集》(1937年4月生活书店发行)上,了解到该杂志上所讨论的内容。这场讨论是由同人对陶行知生活教育论的批评引起的。问题提出者满力涛,是刘季平的笔名。刘季平就是在前面介绍晓庄师范“校史简介”提及的那位中共党员。
批评里承认陶行知的生活教育和生活教育理论,是蒋政权统治下的青年和大众所要求的教育。但是,把社会当作学校,通过生活本身接受教育的生活教育,究竟怎样才能实现,还缺乏具体途径。为此,批评者指出了陶的理论的“空想性”,要求生活教育的“科学化”。
陶行知与杜威理论之争——就是把“学校即社会,教育即生活”翻了一个筋斗,提出“社会即学校,生活即教育”。他又反对洋八股,即反对集洋化教育、封建主义和反共政策之大成的蒋介石的“读书救国论”,始终主张“从实际生活中学习”。从晓庄时代到山海工学团,他的“生活”概念的内容有时也是唯心的,具体设想怎样的生活呢?在这点上往往表现暧昧。批评中指出的“空想性”大概就是指的这个吧。但是,从他的出发点来看,我认为他的从生活,即他对经验主义理论的乐观,使他产生了对“生活”的依赖。
自生活教育社同人内部提出批评以后,行知在1936年写的文章中说:
“少爷小姐有的是钱,大可以为读书而读书,这叫做小众教育。大众只可以在生活里找教育,为生活而教育。当大众没有解放之前,生活斗争是大众唯一的教育。……生活教育是大众的教育,大众自己办的教育,大众为生活解放而办的教育。”
应当说,从这里可以看到“生活”概念内容的深化发展。而且,这个“生活”的质的变化,是通过他本人积极参加救国会运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运动,得到支持的。生活教育论者陶行知,1935年下半年之后,通过投身于民族解放运动,换句话说,就是用他在运动过程中新的质的实践,来继续锤炼“生活”概念的。批评家所谓的“空想性”,伴随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