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期,他既是中华教育改进社、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的领导人,同时还担任了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理事(主任委员)。下面从拙著的年谱中摘录有关事项如下:
1921年12月23日在北京有孟禄参加的情况下,新教育共进社、《新教育》杂志社、实际教育调查社联合组成了中华教育改进社,并成为其规章起草委员。
1922年2月就任改进社主任干事,组成南京平民教育促进会。1923年8月21日,在北京召开改进社年会。26日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总会成立,当选为理事会书记,晏阳初为总干事。8月辞去东南大学教授,为指导平民教育访问全国各省。陶家从南京迁居到北京。1924年在北京市内开设了数所“平民读书处”,并继续访问各地。这一年及第二年连春节也未回家。1925年9月,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在北京成立,就任主任委员。12月4日,改进社创刊《新教育评论》(周刊)。1926年,接受改进社的再三恳请,仍任主任干事一职。
年谱类文献中所记载的这一时期陶的事迹方面有一个问题,即“平教会”(平民教育促进会总会)作为改进事业的一环,它与改进社事业的关系,陶与晏阳初的关系都鲜有涉及。关于这类,谨将年谱1925年的有关记述摘录如下。
1925年,34岁……秋,晏阳初就任平教会(总干事)一职已满一年。这一年里,(陶晏二人)思想、步调不一致,渐渐出现分化。陶向(改进社)理事会提议,把平教会分离出来,平教会以后在改进社内不承担任务,平教会不属于改进社事业。这年秋天,通过了两者分离的决议。陶和朱其慧女士决定以后禁止晏参加改进社活动。
平民教育运动以全国主要城市的工商业劳动者为对象。在运动开展过程中,陶和晏曾一度成为同僚,而后两人思想步调不一致出现分化。因此,有必要探究其具体原因。如果按照年谱⑤的记述,两人是1925年秋决裂的。一个问题是,陶在当时曾一度离开改进社后,又回到该社继续任主任干事。
有关此事的原委,在陶逝世后,其长子陶宏曾有以下的说明。
在北平的时候,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一度离开了中华教育改进社:而改就任美国教育文化基金会的工作,大概有半年至一年的样子。在这时期内,我们的生活很舒服,因为收入相当丰富,父亲的工作也清闲。后来大概又因为改进社再三挽请他的缘故,于是又辞去待遇高的基金会工作,而回到待遇低但却能做实际工作的教育改进社。(《陶行知先生纪念集》)
前述年谱⑤,同是1925年事项,又有这样的记述。
陶有一个时期辞去改进社主任干事之职,就任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理事,负责义和团赔款的分配和管理。经改进社再三邀请,久辞不下才返回改进社。
这一记述值得推敲,究竟“为什么一度离开”改进社,其原因必须探明。在城市,平民教育运动在1925—1926年由几乎停滞转向终息。陶于1927年3月在南京郊外创设晓庄师范。稍后,于1929年初,晏将平教会本部移向河北省定县。而20年代后半期的历史背景是:1925年发生了上海工人反对帝国主义的大罢工(“五卅”事件),1926年北京学生请愿遭到北洋军阀政府的镇压(“三一八”事件)等。1926年3月18日,鲁迅对北师大女学生的牺牲表示极大的愤慨,并把这天记为“民国以来最黑暗的日子”。“三一八”事件,对在北京军阀政权下活动的知识分子的去留,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在研究中国的学者中,有人曾发表文章论及陶行知与晏阳初之间的关系。如刘琪《平民教育运动中的陶行知》(安徽省《行知研究》第8期,1983年5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