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1891年生于安徽歙县近郊的小村庄。读完当地的学校之后,于1910年考入南京的金陵大学。少年时代倾向于王阳明学说,当初取名知行(后改为行知)亦是缘于此。实际上,陶改名知行、行知,是在后来的1934年,为了避免混乱,本文统一为“陶行知”。关于改名的逸事,详见陶行知的《行知行》(1934年7月16日)。其中说“在二十三年前,我开始研究王学,信仰知行合一的道理,故取名‘知行’。七年前,我提出‘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的理论,正与阳明先生的主张相反”,表示自己实际上早已不再信奉“知行”,而是信奉“行知”,此际正式宣布“改名”。
此后,陶行知于1914年自费留美,先在伊利诺伊大学,后在哥伦比亚大学师从杜威。
1917年,结束了不满三年(没想到这么短)的留美之行,归国后在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后来的东南大学)教授教育学,是中国最早的将教育学教授。1923年辞职,在从事平民教育实践之前,当了短暂的大学教师。他在南京高等师范时期就将杜威《民主主义与教育》的英文原著作为教材使用。
1927年,在南京郊外的晓庄开办了实验性质的学校(1930年被国民党关闭)。这个时期恰值新文化运动高涨,先是杜威来访,接着1921年9月(至1922年1月),代表20世纪美国教育学的教育学家保罗·孟禄(PaulMonroe,1869—1947)访华,以留美派为中心在教育界掀起了一股以“新教育”为目标的美国化浪潮。1923年成立平民教育推进社,晏阳初为总干事,陶行知为理事会书记。
陶行知对“新教育”有什么样的想法呢?他在《新教育》(1919年7月,《教育潮》第一卷第4期)中,用了很大篇幅谈到了杜威、学校和社会。“‘教育’是什么东西?照杜威先生说,教育是继续经验的改造(continuousreconstructionofexperience)。我们个人受了周围的影响,常常有变化,或是变好,或是变坏。教育的作用,是使人天天改造,天天进步,天天往好的路上走。”“新教育的目的……再概括起来说,就是要养成‘自主’‘自立’和‘自动’的共和国民。”“学校是小的社会,社会是大学校。所以要使学校成为一个小共和国。”从以上所用的这些用语来看,可以看出杜威的影响是很明显的,他朴素地接受了杜威的学说。
在杜威访华之前,陶行知就已经在《介绍杜威先生的教育学说》(1919年3月)中,对作为“平民教育”者的杜威做了简洁的概括:“杜威先生素来所主张的,是要拿平民主义做教育目的,实验主义做教学方法。”
杜威对陶行知产生决定性的影响的,是在杜威访华之后。不过,陶行知没有从正面论述杜威理论的文章,多是停留于片段式的提及。但是,我们从“我拿杜威先生的道理体验了十几年……”(陶行知《思想的母亲》,1931年11月,《申报·自由谈》)从这段话可以看出他对杜威的敬慕之情。
陶行知一面陪同杜威在中国演讲旅行,一面全面接受杜威的思想,并加以实践。而杜威对陶行知等中国人究竟谈了些什么?
对于多数中国知识分子来说,变成汉语活字的讲演录是了解杜威的最有力手段,因而我想就此来探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