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对陶行知要正确定位。陶行知一身数任,被认为是教育家、思想家、民主战士、爱国者、共产主义战士,等等。但是,究其本意,察其业绩,陶行知的本质属性是伟大的人民教育家。他是一位在中国教育从传统走向现代的转型期,在中国教育向西方学习的历史进程中,把外国先进教育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从全局上改革传统教育,并取得重大突破,产生广泛影响的伟大教育改革家。也就是说,陶行知主要是通过为人民办教育来为社会做贡献,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只是由于当时社会历史条件的种种制约和限制,才促使他走进政治斗争的行列,有了较多的政治色彩。正因为这样,我们在对陶行知做评价时,就不能以政治家的标准来要求他,更不能因为他没有直接拿起枪杆子而给他扣上“改良主义”等莫须有的帽子。回顾20世纪陶行知研究中曾出现的失当,甚至失误,恐怕这是一个值得深刻汲取的教训。
第二,坚持历史的、发展的观点和方法。研究评价陶行知,不应该脱离具体的历史条件,离开事件发生的人物、时间、地点,也不应该只从字面上理解,做断章取义、注释式的研究,而应该从当时的实际情况出发,与陶行知的实践活动联系起来考察,把握其整体和全局,领会其思想的精神实质。同时,陶行知及其思想和实践,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实践中不断发展的,逐步丰富、充实和完善的。因此,我们必须用历史的、发展的观点和方法研究评价陶行知。20世纪80余年的历史事实表明,什么时候我们坚持了这一点,陶行知的研究事业就顺利,就发展。反之,如果我们忽视或背离了它,陶行知研究就出现曲折,甚至停滞不前。
第三,既要重视提高,又要注意普及。21世纪的陶行知研究要在原有基础上取得新的发展和突破,必须正确处理提高与普及的关系,做到提高和普及两手都要抓,都不能放松。在提高方面,要拓展陶行知研究的视野和领域,在进一步加强陶行知自身研究的同时,要拓宽和加强陶行知与同时代其他教育家,以及与生活教育运动内部其他人物之间的比较研究和群体研究。要对一些重大问题,组织力量攻关,多出成果,多出精品。要加强与海外陶研学者之间的联系,相互多沟通交流,提升研究水平。与此同时,也必须抓好普及工作。要采取各种切实有效的方式方法,如编辑陶行知著作的教师读本、中小学生读本,编撰或更新教材,编写通俗生动的书籍等,把陶行知普及到人民当中去,尤其是中小幼教师和广大中小学生当中去。我们能否像陶行知当年开展科学下嫁运动那样,也来一个“陶行知下嫁运动”。
第四,坚持与现实结合,与实践联姻。陶行知思想并不产生于大学的高楼深院,也不出于理论家的书斋,而是产生于改革中国社会和中国传统教育的伟大实践。陶行知的学说,从本质上说,它是一种寻求中华民族和中国教育出路的学说。因此,从它产生的那一天起,就同中国社会实际和教育实践密不可分。20世纪陶行知研究的成功经验也告诉我们,21世纪的陶行知研究,必须坚持与现实紧密结合,与实践密切联系,才能有所作为,也才会有地位,有价值,有强大的生命力,对中国社会和教育的发展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第五,不能陈陈相因,重在创造发展。学术研究贵在创新,陶行知研究更应是这样。陶行知重视创造,他曾说:“仿我者死,创我者生。”[3]从这个意义上说,陶行知的学说,又是一种创造的学说,发展的学说。而且在事实上,由于时代变迁等原因,陶行知著述中某些具体结论、方式方法等,确实也不适合于已经变化了的现实。因此,我们对陶行知思想不能作教条主义的理解,对陶行知的研究也不能陈陈相因,而应该在实践和研究中,勇于创造和发展陶行知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