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陶行知将生活教育的方针确定为“民主的、大众的、科学的、创造的”,从而奠定了民主教育在生活教育中的重要地位。然而,他未看到民主教育事业的实现,未能看到练好德育基础的建立,就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二)将民主教育作为道德教育的基础
陶行知认为教育的关键在于清除专制荼毒,启发人的自觉。若强有力者施愚民政策,以塞人之自觉、自治之源,必受外侮,而臻于亡。
陶行知的亲身经历让他感到新建民国犹如聚沙成塔,存在着种种严重缺陷。单纯的武装斗争的结果只能是“无量头颅无量血,可怜购得假共和”,因此建立一个真正民主国家最为根本的途径是教育而非军事,唯有教育才能改变人心,才能实现真正的正义与自由的理想,才能建立起整个社会的公德基础。
(三)在民主生活中培育出真善美的活人
陶行知坚决反对不讲民主的教育,认为只有当一个人在生活中具有做主人的条件后,他才能真正担当起道德的责任。因此,他主张应重视个人之价值,唤醒个人之责任,予个人以平等之机会,应“视人民为社会之主体”,强调“政府者人民之政府”,一个社会发生危险的原因在于国民不能自主担责、“媚民政客”与“选举理事”式的伪领袖存在、乌合之众的多数横暴现象出现。
怎样才能防止险象出现呢?陶行知认为“施以相当之教育,而养成其为国家主人翁之资格焉”为第一要务。一切道德教育的基础是国民具有主人翁资格,并将这种资格潜移默化到个人意识之中,成为一种自觉。正因为此,陶行知与郭秉文在东南大学时期,破天荒地拆除了学监,改设学生自治委员会,使它成为学生在生活上自我管理,在品德上自我砥砺的组织,效果显著。1923年创办安徽公学,他继续在校中倡导学生自治。
陶行知认为德育的内容需要民主作维他命,德育的形式需要通过民主协商,德育的程序也需要民主,“自我批评是发展民主的有效手段,自我批评是促进自觉性启发的利器。”在民主生活中,“一方面培养自动的力量,一方面培养自觉的纪律,一方面树立宣导这力量及发挥这纪律有效而有条理的机构,使他们向着有目的生活奔赴,如百川之朝海。如果有一方面做得不够或有所偏,多少便会失去民主集中之效用”[27]。
在陶行知看来,只有民主生活才能产生真正的主人,真正的主人当中才能产生真善美的活人,唯有奠定好基础,德育才会有真实的效果;未能奠定基础,德育“不免种下龙种,收获跳蚤”。
[1] 原载《中国徳育》,2011年第8期。
[2]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4 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660页。
[3]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9 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718—719页。
[4]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4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588页。
[5]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4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662页。
[6]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4 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570页。
[7]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7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 ,第1019页。
[8]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7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975页。
[9]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4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616—617页。
[10]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4 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579页。
[11]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4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616页。
[12] 陶行知:《陶行知全集》第7卷,成都,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97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