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他在崇一学堂和金大学习期间所形成的知识结构是中西冶为一炉,将传统儒学与近代西学融为一体。
(三)留学赴美,吸纳西学
陶行知为了寻求革命真理,1914年秋赴美留学。同年9月,入伊利诺伊大学研究院,攻读市政。头两个学期,修习的课程主要有公法研究、市政、美国的性质和教育行政等;第三学期,修习的课程有:“单位等级与规范、教育研究法、中学课程、教育心理学研究”。[6]其后,因他决心献身于教育事业,于1915年夏,转入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专攻教育。他在第一学年修习的课程主要有:美国公共教育管理、教育史、教育哲学、中学原则等;第二学年修习的课程主要有:教育史、教育社会学实习、国外学校系统的社会基础、教育社会学研究等。这表明,他在留美期间,主要攻读了西方的市政和教育,使他的知识结构增大了西学的分量。
总之,他在少年时期学习的是中学;后入崇一学堂、金陵大学是中西兼学,以西学为主;最后留美专攻西学,可见他的知识结构是中西掺糅,这是他中西教育观形成的起点和基础。
二、从思维方法上,看陶行知中西教育观的发展
陶行知在学习期间所构成涵盖中西的知识结构,严格来说这还只是他中西教育观形成的物质基础,因为知识本身还不等于是智力和能力,而从知识转化为智能有一个很重要的转化因素,这就是思维方法。他正是运用了现代的思维方法,处理中外教育及其关系,使他的中西教育观得到了相应的丰富和发展。
(一)运用中西比较方法,借镜西方试验主义,揭示传统教育弊端
陶行知在“五四”时期,在思维方法方面,大力提倡试验主义教育方法,并深刻地揭示出中国传统教育在治学方法上存在着违反科学的地方。他指出:“吾国数千年来,相传不绝之方法,唯有‘致知在格物’一语”[7]。可是,格物致知的效果如何呢?他认为朱熹和王阳明虽然有“格物”与“格心”的不同,但均不得法,因为都缺乏试验,所以都不能格物穷理。在他看来,教育为群学之一种,治学必须采取试验主义教育方法。因为教育之进步,莫不根源于试验,“试验之消长,教育之盛衰系之”[8]。他主张要以试验主义教育方法进行教育改革。他认为:“欲求常新之道,必先有去旧之方。试验者,去旧之方也。盖尝论之,教育之所以旧者五,革而新之,其惟试验。”[9]他归纳传统教育的“五旧”弊端是:一曰依赖天工,二曰沿袭陈法,三曰率任己意,四曰仪型他国,五曰偶尔尝试。
他从思维方法上,将中西教学方法两相比较,发现西方施行试验主义新教育,尊重儿童,采取启发诱导,于是对中国传统的注入式教授法产生怀疑。他在南京高师教务会议上提出了把教授法改为教学法的提案,因受保守势力阻挠,当时未获通过。但到五四运动兴起,他趁反对者无暇对抗,毅然将全校的教授法改成了教学法,取得了教学改革的胜利。
(二)采取逆向思维方法,逆反旧理之不足,翻转变成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