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他远涉重洋,向美国一代名师杜威学习。杜威教他“学校即社会,教育即生活”的道理。归国后,他经过近十年的教育实践,深感杜威的理论行不通,认为应当倒转过来,应当是“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才对。这是他对教育科学的巨大创造和贡献。
他自己是个“洋博士”,但他坚决反对“洋车夫”拉洋车,一切照抄照搬,坚决反对“买办教育”、“全盘西化”,这是一个很大的创造。
1923年,他从8岁的儿子小桃(晓光)教祖母识字中受到启发,发明推广了著名的“小先生制”和“即知即传”的识字好办法。
陶行知1927年创办南京晓庄师范,1931年创办上海山海工学团,都是了不起的、有胆有识的创造。
在抗日战争爆发,民族国家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提出“国难教育”。为了把战地流离失所难童中优秀幼苗培养成才,他于1939年在重庆创办了育才学校。1946年1月,又创立了成人教育的社会大学。这一切都是伟大的创造。
四、陶行知教育思想的人民性和广泛性
陶行知教育思想的人民性和广泛性是非常强烈的。正如郭沫若所说,他是一个“人民意志,觉醒得比任何人都快而且彻底”的人民教育家。为了追求他的事业,他辞去大学教授、教务长,后来武汉大学校长、安徽教育厅长和三青团总干事长等要职他都不愿接受。他“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一本初衷地办平民教育、乡村师范教育、科学教育,创办育才学校、社会大学。他为人民而办教育,明确提出“生活教育要解放全人类”的理想。他认为,晓庄是从爱里产生的,没有爱便没有晓庄。他提倡“爱满天下”。但是不要误会,不要以为他在阶级社会中提倡“爱全人类”的爱的教育。须知他同时曾大声疾呼:“因为它(晓庄)爱人类,所以它爱人类中最多数而最不幸之中华民族;因为它爱中华民族,所以它爱中华民族中最多数而最不幸之农人”。[13]甚至晓庄幼稚园也把平民化放在首位,他说:“我们这里的幼稚园,不是为什么部长、总长的小孩子办的,我们是为工农阶级的小孩子而办的”。[14]由此可见,他所说的“爱满天下”就是解放全人类,他所说的“平民化”就是以工农为主体的人民性。
他的教育思想的人民性,还体现在他把人民作为教育的主人,教育必须为主人提供最好的服务上面。他绝不是以“救世主”的姿态去为劳苦大众办教育,而是首先先向人民学习,把他们当作教育的主人,自己是为他们服务的,因而要用人民最需要的东西教育他们,用人民最易懂的方法帮助他们掌握知识,提高他们的科学文化水平,摆脱贫穷落后。
陶行知教育思想的广泛性是说它涉及教育的一切领域。他毕生从事高等教育、幼儿教育、平民教育、小学教育、乡村师范教育、中等教育、成人教育。现在的所有教育领域他几乎都有涉及,且其中很多以他为发起人。如终身教育,他提倡最早,也阐发得最为透彻。早在1934年,他就说:“生活教育与生俱来,与死同去。出世便是破蒙,进棺材才算毕业”[15]。直到他晚年,即1945年5月,他还强调说:“无论老少,也应该受教育。生活教育很早就提出活到老,学到老。”[16]
又如计划生育、优生优育方面,早在1931年,他就提出“创造五生世界”,即少生、好生、贵生、厚生和共生。50年代曾有人认为陶行知、邵力予、黄炎培、马寅初等人的人口论是新马尔萨斯人口论,这显然是十分错误的。可以设想,如当年按他们的建议行事,及早实施计划生育,则我们少生了几亿人口,那么,现在我国面貌就大不相同了。
办好乡村师范教育,也是陶行知最早提出来的。1926年,他提出“要筹募一百万元基金,征集一百万位同志,提倡一百万所学校,改造一百万个乡村”。[17]1927年,他创办了我国第一所乡村师范学校——晓庄师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