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 生活教育理论——“中国新教育的基石”
一
生活教育理论是现代的一种科学的大教育观,是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教育学说。
生活教育理论是以陶行知(1891—1946)为代表的一批爱国志士,吸收了东、西方教育思想的精华,改革封建传统教育的结晶,是20世纪中国教育史上一项最宝贵的创造,“为中国新教育放下了一块奠基石”。[2]
生活,是人类为了生存和发展而进行的活动。生活教育就是建立在生活的基础上的生气勃勃的活的教育。这种活的教育,正像“鱼到水里”畅游不已,“鸟到树林”自由飞翔,也像“春光之下的花草”欣欣向荣,“一天新似一天”。[3]
生活教育对每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起着作用,每一个人也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生活教育。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它如露水,“无声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也似“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生活教育之妙也就在这里,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人们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又说“近山识鸟音,傍水知鱼性”,生活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这种影响就是生活对人所起的一种教育作用,是人类生活的普遍现象,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所揭示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的客观规律的。生活教育,你承认它,可以为你所用,你忽视它,也可能会引起不良后果。我们不是遇到过这种情形吗?有的人在恶劣的环境中,却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坚强,而有的人却气馁了;在优越的条件里,有人进步很快,有人却蜕化堕落了,经不起生活的考验。
陶行知重视生活对人的教育作用,然而,他所说的“生活教育”是一个广义的概念。生活,包括生产劳动、阶级斗争、科学实验、文化活动,以及人类本身的延年益寿、传宗接代在内的人类的一切征服自然、改造社会、改善人类自身的实践;“生活教育”却是一个自觉的范畴,不只是指自然状态的生活对人的自发影响。作为生活教育主体的人,也绝不只是被动地接受这种影响。它既承认社会对人的巨大影响,又肯定人的主观的积极的能动性,是一种奋发进取、开拓创造的教育学说与人生哲学。
陶行知的生活教育理论的一个核心观点:“生活即教育”,主要是指人们在“有计划的生活”中,受到“有计划的教育”,在不断发展、进步的“现代的生活”中,受“现代的育教”。[4]这是自觉的生活教育,是有计划的生活教育,是积极的生活教育。这是对客观存在的“生活”,按照社会进步的需要,因势利导、趋利去弊地组织、实施教育。使教育从传统的僵化形态中解放出来,成为开放的、充满时代气息的教育。这是把教育的职能发挥到最大限度,最佳效果的教育,而并不是有些人误解的“生活即教育”是要取消教育。生活教育摆正了教育、学习、读书与生活的关系,与“读书无用论”针锋相对,与一切轻视教育、轻视科学的思想背道而驰。
陶行知在生活教育理论中,提出的“社会即学校”是“生活即教育”的另一个说法与必要的延伸。旧式学校脱离实际、脱离社会,“社会即学校”则要求学校与社会联系,把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有机结合,打成一片,以社会丰富生动的内容弥补课堂教育、书本知识的不足,纠正学校教育的狭隘性与片面性,克服学校与社会脱离、学用脱节、高分低能、毕业后不能适应社会需要的弊病。“社会即学校”不仅不是某些人误认为的要“取消学校”,而是要使学校更符合社会发展的需要,办得更好,并且要求把不是“学校”的一切处所、生产单位,以及家庭,都有计划地让它们发挥“学校”的作用,把社会办成“大学校”,使教育真正成为全社会的事。陶行知认为:“社会的好坏不是由于人的良心有好坏,而是社会有好坏,改造了社会就是改造了个人和改造了学校。”[5]他主张“社会即学校”,把社会办成大学校,目的就在于建设一个“理想的社会”,在改造社会的过程中培育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