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在研究方法上,我们综合使用量表法和观察法。前者适合考察一般的亲子沟通模式,后者适用于了解认知和学业任务背景下的沟通行为及其发生条件,发现亲子沟通模式在问题解决中的建构过程。本书对两种方法的选择和应用一方面与我们对亲子沟通概念的理解有关;另一方面也与以往亲子沟通研究的通用方式一致。在亲子沟通研究中,亲子沟通模式的考察一般采用问卷或量表法:在问卷或量表中要求儿童或父母在类似“特质”的项目陈述上判断他们通常进行亲子沟通的方式,以及在沟通中所建立的沟通关系模式。而具体亲子沟通行为研究,则通过直接观察父母和儿童在某种任务情境下具体沟通行为来发现沟通目标达成的方式和沟通特点,甚至从中勘查到稳定的沟通模式。因此,从研究方法和思路上看,两类研究一个是“自上而下”地用模型和量表中既定的理论构念考察具体家庭沟通情况;另一个则是采用观察法“自下而上”地从具体行为中概括、发现沟通模式。研究中同时应用两种方法有助于我们从不同角度全面了解被试亲子沟通状况。Reiss (1989)在论述家庭功能时曾明确指出通过量表和问卷我们所了解的仅是“表征的家庭”,是处于父母和儿童意识层面,能够做出言语评价和概括的,而研究者通过观察所获得的反映“实践的家庭”信息则可能蕴含了许多被试自己没有意识到或无法表达的自动化的行为和模式。因此,只有通过不同的研究方法同时收集这两类信息才能帮助我们全面而深刻地理解亲子沟通。
第三,在研究范式上,侧重采用不同学业成绩儿童的对比研究模式,以寻找认知发展和学业成就的家庭根源。以往临床心理学和学校心理学对特殊群体,包括差生或学习不良儿童的研究都采用对比研究范式。例如,Greco和Morris(2002)考察焦虑儿童和正常儿童、有能力儿童亲子沟通行为;Root和Jenkins(2005)比较攻击型幼儿与正常儿童、有能力儿童亲子沟通行为差异;俞国良等(2000)对学习不良和一般儿童家庭功能的比较研究;刘颂、刘全礼(2007)对学习困难和学习优秀儿童家庭教育资源的比较;雷雳等(雷雳,2000; 雷雳等,2001)对学习不良儿童和一般儿童父母教养方式的对比研究。采用这种对比研究范式更容易发现特殊群体在研究者所关心的特质方面的独特性。
本研究也采用对比研究模式研究学业成绩优秀、一般和较差三组儿童亲子沟通模式。结果发现在沟通的许多方面,如沟通能力、亲子沟通类型、父子与母子沟通的协调等,三类被试表现出显著差异,尤其是成绩较差与优秀组被试的差异更加突出。对量表及观察结果的深入分析表明学习优秀儿童与父母的沟通表现出许多积极特征,这些特征在学业成绩一般的家庭中或存在或不存在,表现并不典型。因此,我们推测这些特征对于提高儿童学业成绩可能具有重要价值,并在第五章中重点比较和分析了学习较差和优秀儿童亲子沟通的差异,以期从中发现并总结出对差生父母有价值的沟通模式和沟通行为,为将来的干预研究提供实证支持和初步的干预方向。
第四,在研究资料的处理上,本研究采用了定量与定性两种分析方式,对研究资料进行了由浅入深的分析。首先我们对第三章、第四章中的量表测查结果采用变量中心的、个体中心的分析定量分析;同时对第四章和第五章中观察的亲子沟通行为、儿童的认知行为特征等既做定量编码,也做质性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