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认识论所讨论的实践知识是一个人生存在世的奠基性的知识,只要他活着,他就在不断获得这些实践知识。在这个“生活世界”的基础之上才可能拓展出认知的知识。人命中注定要在“不确定性”中寻求“确定性”,在“有限”中探望“永恒”。
(二)身体知识与身体技能
身体知识,身体技能,教育的感知力(pedagogicalperceptiveness)部分来自于某种无言的直觉的知识,教师可以从个人经历或者通过见习某个更有经验的教师来获得这种知识。甚至有事情之中的知识,我们置身于其中的这个世界的物品也包含着知识的因素。按照传统知识论,这样的言说是不理性的。身体中怎么会有知识?周围的物品中怎么会有知识?物品怎么也参与了知识的建构?许多依赖知识和技能的人类活动都包含着默契或直觉的综合因素。我们的身体所具有的技能和知识的默契或直觉的本性是通过把自己和具体情境协调起来微妙地获得的。[3]而这些恰恰是实践认识论讨论的范围。我们之所以要讨论“身体知识”“身体技能”,这些听起来有些奇怪的概念,是因为我们意识到身心合一,身体与精神的整体合一,它们两者是不可分割的。当我们谈到精神时,必然有着身体的贡献;当我们谈身体时,也必然有精神的滋养。所以,我们确信,活着的身体的每一部分是有精神性的,不是简单的物质实体。实践认识论就是要打破传统认识论的唯理主义色彩,和身体与精神二元说,让我们回到劳动中,回到实践中来更加逼近“事情本身”,回到生命存在的整体,尝试建构更具说服力的实践认识论。
每当我们讨论认识论、理论、知识时,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书本的知识,前人创造的知识,那些可以用文字表达的知识,那些经过概念、判断、推理的知识,那些符合逻辑的知识。这时我们已经歪曲了真实的人类认识,实践中的极其复杂的认识。人类总是梦想着获得确定性的真理,获得绝对的、永恒的真理。人们想通过确定的概念、严密的范畴和无懈可击的逻辑来努力实现这种梦想。可以我们所使用的语言充满了歧义性,人类的现象也并非都能符号化,人类的认识也并非都能清晰地表达、沟通和交流。人有人自己解不开的奥秘,就像语言一样。人的理性的局限,语言的局限常常使我们沉默无语,可我们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又必须行动。实践就有了它自己的逻辑。实践会变得不那么确定,有许多偶然性发生,有无数的可能性。人们要在实践中面对无数的“未知”不断探求和认识,希望有一天,“未知”会变成“已知”。当我们回到实践中时,我们就要重新认识各种现象,体知它们的意义,感受它们微妙的变化,从而形成理解和洞见,与他们亲熟起来,共同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当我们“在世界之中”与他人、与事情打交道时,我们是在发生的意义上重新理解认识。这种实践认识无论对于教师教育还是学生的学习都是必不可少的“生存之道”。
我们一提到“认识”,就想当然的把它归于“理智”,归于“智能”,而其他的都是非理性的东西,不能登上知识的殿堂。我们的认识真的是这样发生的吗?现象学渴望“回到事情本身”,我们能回到认识本身吗?
(三)多元智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