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师成为研究者的现象学意识》(教育研究,2003年第11期)一文中,宁虹教授讨论了作为研究者的教师体现着教育自身意义的丰富和生活世界的关注。教育的生活世界是鲜活的,尚未被抽象的概念所规定,是原发的、原生态的。他回答了教育本身就是在教育关系中。教育的意义是使人的道德、智力、身体、精神的发展得到实现,在每一个具有这种意义的生活的细枝末节,感受到教育的存在,教育的意义在它发生的地方显现着,事情本身就是它向我们显现的那个样子。在本论文中,他还讨论了胡塞尔现象学中的“充盈”概念。另外,他也谈到范梅南的“教育是一种使命和召唤”和“教育学意向”。宁虹教授给出了“生活世界”的三个含义:①生活世界是我们生活于其中的实在世界;②生活世界是前科学的或非主题化的世界;③生活世界是主体的构造之物。在第三部分“教师成为研究者:实现教育的意义”中,宁虹教授谈到教育意识。一位教师,当他对教育的意义,对自己所授学科的教育意义,对自己正在教授的内容在整个知识体系中的位置和联系及其教育意义在自己学生身上得到实现都有着清醒的意识的时候,他的教育、教学实践就注入了研究的态度。
在《教育理论与实践的本然统一》(教育研究,2006年第5期)一文中,宁虹教授讨论解释学意义上的实践哲学,理论不再被概念所固化为抽象的认识,理论总是在实践中不断生成和实现自身。第一部分首先论及从“回到事情本身”到伽达默尔的实践哲学。“回到事情本身”与胡塞尔晚年所强调的生活世界理论一样,是“前科学”“前概念”“前理论”的原生状态的追求。海德格尔则把“回到事情本身”的态度用于“存在”问题。存在不能是任何一个存在者,而是如何“如其所是地显现”。“人在世界之中”表达的是一种整体的关系。不是主体认识客体,而是敞开状态中的人对存在者显现其意义的体验、理解。伽达默尔把古老的解释学从解释的技艺转向哲学,并指出解释学也是实践哲学。人真正的存在就体现在人的具体存在活动或理解过程之中,存在的意义通过理解的实践得以实现。“理论”(theorie)一词在希腊文中最初的意义是作为一个代表团或团体的一员参与某种崇奉神明的祭祀活动。理论乃是真正参与一个事件,真正地出席在场。在第三部分“教育理论与时间的本然统一”中,宁虹教授讨论了从解释学走向实践哲学的学理路径中,可以获得关于探索教育理论与实践的本然联系的重要启示。教育理论作为实践之“知”,作为实践的理论形态,与认识论传统下的“知识”或“理论”有所不同。
我认为,宁虹教授的《教育的实践哲学——现象学教育学理论建构的一个探索》(教育研究,2007年第7期)是国内讨论现象学教育学的重要文献。宁虹教授在本论文中谈到,当胡塞尔用“回到事情本身”和“生活世界”理论为现象学奠基时,它所蕴涵的“前概念”的追求已经开启了超越概念走向实践的路向。在这篇论文里,宁虹教授给出了现象学教育学的一个定义:现象学教育学就是以现象学的态度和方式所建构的教育理论。现象学教育学是一门哲学,而且是实践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