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长很深,估计要。”
苏紫低头认真地给凌萧的伤口消毒,又仔细看了伤口。
“那人的刀很锋利,快划到骨头了。”
凌萧见苏紫拧着秀眉,抬起另一个没伤到的手,想要摸摸苏紫的头发以安抚她的不安,递起来才看清手掌满是血渍,于是把手放下。
苏紫却也看到了他左手的血渍,“左手也伤了?”
“没,是捂着伤口沾到的血渍。”凌萧怕苏紫担心,干脆把手掌递到苏紫眼前,上下翻动着让她验明正身。
听着苏紫轻轻吐了一口气,凌萧终是忍不住,用手背抚过她的脸颊。
“妞,不用担心,皮肉伤而已,过两天就没事了。”
苏紫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闷闷地应了声。
“嗯。”
虽说,从小到大,她帮他清理伤口的次数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但每次见他受伤,哪怕只是伤着了手指头,苏紫的心都会压了块大石头般沉重,从前是,现在亦是。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苏紫轻声问。
“豪叔还在审。”
“不会是……”苏紫欲言又止,但凌萧明白她指的罗家。
“不会,短期内,他们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凌萧摇摇头,答得十分肯定。
苏紫回想一下刚才黄钦在电话里所说的细节,“听黄钦说,车一停下那男人就冲过来,难道说,那人是冲你或是冲我爸来的?”
若那人只是一般闹事者,此事性质并不严重,但若那人是针对凌萧和苏豪而来,性质便变得截然不同。
“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阿勇来的吧。”
凌萧说得也有道理,因为,他和苏豪是极少到钱庄去的,若不是高勇去了h港,当时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会是高勇而不是苏豪和凌萧。
苏紫清洗完伤口,那边黄钦亦已经把止血剂准备好,“苏苏,换我来。”
苏紫自动自觉地退开两步,等黄钦这个专业人士去处理凌萧的伤口。
“老大,要用止痛剂吗?”黄钦体贴地问。
“废话,不用!”凌萧瞪黄钦一眼一口拒绝道。
苏紫看一眼他手臂上那又长又深的伤口,心像被丝线揪着,“小子,还是用吧……”
“不用……”凌萧语气缓了不少。
苏紫想了想,“我出去等你。”
才转身,手臂便被凌萧一把扯着。“妞,在这陪我。”
凌萧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对此全无免疫力的苏紫立马举手投降。
“行,我在这陪你。”
这天下之人,大多都是视觉动物,岂止英雄难过美人关,美女亦同样难过帅哥关。
苏紫在王然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这才察觉凌萧左手和身上的血渍自己忘了清理,这下看着十分刺眼,扭头吩咐身后的王然。
“王然,麻烦帮我弄盆温水和毛巾来。”
等凌萧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凌萧的电话响了。
“是苏爷。”王然把电话递凌萧,凌萧直接按了免提。
“凌萧,你的伤口怎么样?”
听老爸这样问,苏紫不由得深深看了凌萧一眼,她真的很佩服他,看着挺痛的过程,他由始至终吭都没吭过一声。
“小菜一碟,我没事。那小瘪三供了没有?”
凌萧的嗓音很平静,就这么听着,已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气场和气势,已经可以经由嗓音和声线传递给手下了?
“半年前,那货以房屋作抵押在钱庄借了五十万,利率、本金、利息统统在合同上清楚列明。借款上个月底到期,那货一分没还,阿勇派了兄弟去讨债,他反口说钱庄吃人不吐骨,害得他妻离子散,被我们的兄弟修理了一顿,于是,来找阿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