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凌萧才二十二岁,手上已经握着普通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权力、地位及金钱,用不了多久,他将会超越凌睦成为凌氏最优秀的当家,他自己的事自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不需要她像从前那样跟个奶妈似的操碎了心,因而,说是担心他,根本是无稽之谈。
至于说怕他,那更是不必!她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怕他什么?
凌萧眼神一黯,重新垂下眼帘盯着蠢鸟的脊背,“既然不担心、亦不怕我,那就别管我!”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极重的赌气意味。
苏紫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不再吭声,手一撑站了起来,径自走了出去。
如果说,之前的一段时间,她跟凌萧找到了合适的相处方式,但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再次触礁了!
苏紫掩上门,无来由的,觉得很累。
凌萧对她来,似乎永远都是一种病。
六年前,她为了想要根治这病而毅然离开。
六年后,她自以为这病已经痊愈,信心满满地重整两人的关系。
也试过有那么一段的时间,两人确实可以和睦相处了,但这份和睦却没有维持多久,眼下,两人之间又重新陷入一种新的又胶着又紧绷的状态。
病,还在,只是,表现出来的症状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凌萧于她好比是癌症细胞一样,她非得把他长久隔绝在自己生活之外才得以治愈。
现在,凌萧于她好比感冒病毒,不是什么大病,但却防不胜防,时不时一个喷嚏或是头晕目眩,亦能闹得她很是无奈兼郁闷。
“萧萧呢,开饭了!”
郭晓婧正好站了起来,见她开门出来,探头看她身后。
苏紫只得转身推开门,朝那个还在低头梳理着鸟毛的凌萧喊,“凌萧,吃晚饭了!”
凌萧拎着蠢鸟的翅膀将它放在地上,站起来,拍拍手跟了出来。
两人之间,竟是无丝毫的眼神交流。
苏紫只把凌萧这骤来的脾气归结为孩子气,吃饭的时候,便十分小心地不去招惹他,一顿饭,倒也相安无事吃完。
晚饭过后,大家坐在客厅聊天,这一次,众长辈竟十分默契地不再提两个小年轻的事,只聊一些无关重要的政局时事之类的,后来,洛辰问起苏紫新公司的情况,于是,各人的话题又全绕到娱乐公司上面去了。
凌萧一直不作声,偶尔问起他的意见,他只淡淡地道,“我对这方面没兴趣,也没研究!”
众人对他突然之间变得阴阳怪气的样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自觉地绕过他,气氛融洽地讨论着娱乐圈的绯闻趣事。
聊到快十点的时候,洛辰打了个呵欠,这可逃不过凌睦那双利眼,利落地牵着小爱人的手站起来说要去睡觉了,明天一早还要坐早机云云。
苏紫也站起来告辞,“睦叔,辰叔,明天我就不去送机了,你们保重!”
说着,跟两人分别拥抱了一下当是道别,又跟在座各人道了别,这才起身离去。
这一次,直到她出了门上了车,凌萧亦没有追出来。
苏紫系好安全带,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跟凌萧莫名其妙地再次陷入冷战的状态,她并没有要主动破冰的打算。
既然只是感冒病毒,也不是什么会死人的大病,就由着它吧!
苏紫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发动车子离开凌氏。
回到公寓,打开门,闻见一阵粥香。
“苏苏,我熬了粥,你要不要吃一碗?”
姚筠迎了上来,接过她的包包。
“嗯,我先去洗个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姚筠已经盛好粥放在桌上,除了两碗白米粥,还有一碟榨菜。
苏紫挑挑眉,“姚大美女,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的晚餐!”
姚筠点点头,“嗯,我颓废了一个多月,今天去称了下体重,比原来重了近十斤,要在戏开拍之前减下来才行。”
苏紫摇摇头,进了厨房从冰箱拿了一碟火腿肉丝放微波炉里热了热,端出来的时候,姚筠已经吃了大半碗米粥。
“美女,你一直都这样吗?”
“没办法,这是最快捷的减肥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