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股东,跟各位一样,想为裴氏出谋划策,同样,也想让裴氏回报我们的一腔热心。而裴总裁,当然需要我们每一位的支持。”明晚说的模棱两可,刚才那位股东耍的抛砖引玉这一招,她偏偏没有在众人面前抖落一切的爱好,股东大会,并非记者会,她不喜欢高调,现在,也不是高调的时机。
他们没听到想听的,对明晚心存防备,就算心里有再多想法,也只能按捺下去。
明晚一走出会议室,便问助理:“你都知道?他要我说的东西?”
“知道。”助理一点头,眼神有些闪烁:“总裁口述,我打下来的。”
裴煜泽为何在她的面前,一个字都不说?!对,他们对彼此的性格太了解了,若他先说,她未必会答应。
这也算是先斩后奏了。
她无声苦笑。
“明小姐,我也是没办法。”等到了电梯间,助理弯腰,对明晚道歉。
“你跟我都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明晚淡淡一笑,裴煜泽突然出这一招,她是意外,但不难揣摩他的苦心。
“帮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去医院。”
助理一口答应。
明晚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交代
。“我自己开过去,别让司机跟着我。”
助理陪她到了车库,将车钥匙给她,目送着明晚离开。却迟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能有司机接送,她反而舍近求远。
裴煜泽见明晚怒气冲冲地进来,没有半点意外,他扯唇一笑,静静望向她,放下手中的报纸。
“你还笑?”明晚紧蹙眉心,把文件丢到**。
“裴氏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是朝建筑业和网络大展拳脚,风云建筑公司交到你手上,我最放心。并非只是对你的一种补偿,自从收购了明家的公司,我的心里一直有这个结——”裴煜泽郑重地说,不若说笑。
明晚的双手撑在床沿上,她压低身子,跟他四目相对,眼神清冽。“好,就算我愿意接手风云建筑公司,股份又是怎么一回事?”
裴煜泽淡淡地笑,宽慰她:“你别多心,这是从我的股份里抽的,属于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任何人都不能说什么。”
“你觉得我愿意跟你重新在一起,是为了裴家的多少股份?”明晚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无名火,情绪起伏很大,眼眶微热。“能帮我算一下这笔账吗?”
裴煜泽无言以对,他的神情,分明心里有太多太多话想说,可惜,到最后,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明晚同样咬着唇,久久不发一语,兴许是两人的心里都有各自的痛苦挣扎,到最终,却都为了不伤害彼此,而保持沉默。
“别生气了,我没有征求你的意思,是我的不对。”裴煜泽先低头,跟她妥协认错,他收起这份文件,黑眸却突然变得异样深沉。
她仍旧紧握着拳头,心里是有气,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慌,对将来的迷茫,对变数的惧怕——
她总有种莫名的直觉,像是裴煜泽做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而他的部署和安排,对她而言,却似乎不得不接受。
“我想给孩子一份礼物,你多心了。”他下了床,站在她的身旁,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神中藏着一分痛楚
。
“我多心?”明晚的声音很轻柔,却听起来没什么力气,她依靠着床,盯着某一处神游天外。
“明晚,别跟我吵架了……我们别把时间浪费在争执上。”裴煜泽俯下身子,蹲在她的身前,双手捧住她的脸,试图让她拉回视线。
她凝注着眼神,看着他的眼睛,在里面见到自己的面容,却无法看清此刻自己的神情。
“股东大会上,他们没刁难你吧?”他低声问。
明晚摇了摇头,裴煜泽伸出手,给她脱了平底鞋,扳动她的双腿,让她躺在**。他神色温柔,笑望着她。
“睡会儿午觉,养养精神。”
她的确是累了,股东大会不过一个多小时,却让她处在紧张状态下,以前的自己或许能够应付自如,而现在,她的体力真是差了太多。
她的头一沾到枕头,眼皮似乎就不自觉合了上去,病房里出人意料的安静,她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等她醒来,发现整个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心突然悬着,打开洗漱间,也没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