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不曾妥协,无声冷笑:“唐银哲,你不是跟我炫耀过,你们这类人的感情,才最干净,最纯粹吗?几年不见,你的性向都改了吗?”
唐银哲没料到明晚比以前增长不少胆识,吃了个瘪,微微愣住。
明晚眼底的不屑,更加浓厚:“让我猜猜,你到底为什么会跟林筱雨相亲,为什么又会对她热烈追求,为什么鼓动双亲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林筱雨认定你们这段关系,如果我没猜错,你下一步,甚至想好要跟她结婚吧。”
“关你屁事!”唐银哲被识破心中计谋,脸色涨的通红,气急败坏地骂道。
明晚的眼神,陡然间犀利起来:“骗婚,就是你最终的目的。你觉得小雨性情内向平和,就算婚后被戳穿,也不会跟你闹大,你可以理所应当地在别人面前当一个正常人,你是这么想的?”这样的男人,太过卑鄙无耻。她并不歧视同性恋,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但以一己私欲去祸害一个女人的终生幸福的同性恋,她看不起。
更别提栽进去的人成了自己的闺蜜,换做谁,谁也无法无动于衷。
她双臂环胸,冷若冰霜:“唐银哲,你怎么总是来招惹我身边的人?”
唐银哲的眼神转冷,脸上的赤红缓缓褪下,他眯起那双略微细长的眼睛,压低嗓音,在她耳畔逼和。
“你真当我喜欢她?我还不是被家里逼得走投无路?看到你们这些女人,我连饭都吃不下
。”
明晚的眼神微变,低声地问。“这么说,你就是承认自己想用相亲的方式来骗婚了?”彼此根本不知对方的底细,表面呈现出来的,都是最美的假象,这种方式的风险太大。
唐银哲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一顾,似乎觉得她问的,都是一些废话。
“我不管你去招惹谁,除了林筱雨,你休想。”明晚的眼底平静无波,嘴角亦没有任何笑意。她的眼光,或许没那么远,现在只能看的这么近。
“得了吧,这事儿不归你管,你别吃得这么闲,多管闲事。”唐银哲的脸上,只剩下漠然。
明晚的心里想,如果能把他的这张脸拍下来,林筱雨会相信,这才是她看到的那个温柔暖男吗?!
她当然没这么做,没必要把一个比她高大强壮的男人逼急了,恼羞成怒的男人,会爆发成一头野兽,她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是一个孕妇。
“淮海市这么多未婚女人,你再找一个,能有多难?”她的笑意,藏着几分讽刺。
“这个不是挺好吗?不丑,但也不漂亮,不笨,但也不聪明。家境不错,跟我家相当,我怎么看都是跟我最匹配的一个对象了。”唐银哲似乎为了早点摆脱明晚,言语之中,再也不存该有的善意,极尽刻薄讽刺。
明晚这才意识到,当初对楚北默的偏见有多深,唐银哲跟他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唐银哲对女性本身就有淡淡的轻视和深深的冷漠,现在能装出来一副友善体贴的模样,一旦到了婚后,指不定有多狰狞扭曲。
“以前,我并不仇视你们,但现在,我很负责任地说一句。”明晚面无表情地说:“唐银哲,你真是个败类。”
唐银哲扫了明晚一眼,并未再说话,直接扬长而去。
明晚等他走远了,才扶着墙面,暗暗平息心中的起伏,她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但这件事,她必须要管。
她几乎是拖着身子赶到裴煜泽的病房内的,不知道是否这个晚上太难熬,又或许是两天不曾见过面,她一见到裴煜泽,便紧紧抱住了他
。
裴煜泽的黑眸之中,划过一抹欢喜,他将俊脸贴在她的面颊,低声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嗯?”
她只是蹭着他的脸,没说话,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从何说起。就是从这个晚上开始,她跟林筱雨的感情,经历了最大的波折。唱了两小时的歌,她们却没跟彼此说上一句话。
把泪水全都忍住,她环着他的背,十指因为用力,更显苍白。
裴煜泽察觉到她今日的情绪,太过浓重,心中一沉,怕她跟自己要提他的病……他多想再拖几天,再过几日的快乐日子。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但他最终,还是不忍看她独自受苦,轻轻拍着她的背,神色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