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芝双臂环胸,态度尖锐。“煜泽,你不是有很多话要当着我的面问明晚吗?问啊。”
裴煜泽骑虎难下,却也没有迟疑,直直盯着明晚的眼睛。“我在香港出差的时候,你在明仁医院做了检查,我想知道结果。”
明晚没料到他会怀疑那件事,心慌了慌,但很快平复下来。明白裴煜泽是打算,三方对质,找出谁才是欺骗他的那个人。
“这种结果没必要让我说吧,而且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试图敷衍过去。
赵敏芝夹了一片薄透的生鱼片,沾了沾芥末,优雅地品尝。看似撇得很开,跟自己毫无关系。她早已稳操胜券,知道明晚会这么说。毕竟,就算明晚也不见得还想回裴家来。
裴煜泽的面色难看,额头青筋毕露,俊容生出一种骇人的表情。“明晚,你想清楚再说。”
“不开心的事,有什么好再想的?”明晚淡淡瞥了一眼赵敏芝,起身要走。“你们吃吧,我还有事。”
她并不是为虎作伥,只是给自己买一个清净。
“煜泽,明晚不孕,跟明家也有关系。姜璇结婚之后,整整五年没有怀过孩子,所以我说,基因还是很重要的。”赵敏芝见明晚已经走到门口,才幽幽地开了口,这话很是风凉,也很是刻薄。
明晚紧了紧拳头,用力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被咬出血来,抓住金色门把的手迟迟没有推开大门,心中怒火炽燃,迟迟无法浇熄
。
她突然改变主意,转头走了回去,走到裴煜泽的面前,搂住他的脖颈,双唇印上他的唇,扎扎实实地给他一个吻。
赵敏芝始料未及,没想过明晚杀了个回马枪,连筷子都从手里掉到桌上。她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敢置信明晚会如此大胆放肆。
裴煜泽同样意外,认识这么久,明晚从未主动亲近过自己。明知这算是她的挑衅,他非但不觉抗拒,相反,双手不自觉覆上她的腰际,品尝着她糯软的唇,大大方方索性享受着这难得的艳遇。
明晚松开双手,眸光沉敛,淡淡望向赵敏芝,红唇轻启。“这算是对我母亲侮辱的一种补偿吧。”
裴煜泽盯着眼前的女人看,她外表纤细娇弱,实则骨子里强硬的很。对于家人的维护,更体现出她性情善良,只不过,这回她实在忍不住了,气的不轻。她脸色煞白,但唇瓣因为亲吻的关系而愈发红润娇俏。眼眶泛红,但眼神坚毅,有一种坚强的美丽。
明晚目不斜视,扬长而去。
赵敏芝怒火攻心,气得摔了茶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要不要脸!没教养!”
裴煜泽坐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以他对明晚的熟悉程度,她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他在,她只会更恼火,更难受,更抗拒。
“妈,就连我听着,也觉得你说的太无情。”他眼神冷沉,嗓音低哑,心中动容。“明晚十几岁就没了母亲,她的心情不难理解。”
赵敏芝勃然大怒,终于发作:“你居然还帮着她说话!”
“我实事求是。”
裴煜泽冷冷回道,他的眼神太过坚决,甚至令赵敏芝没想到如何回击。
“你鬼迷心窍了是吗?”赵敏芝神色放软,眼神十分哀痛。她不得不承认,裴煜泽不再是众人眼中那个不事生产的富家子弟了,哪怕面对自己,他藏着不少手段,现在还不是他最不讲情面的时候。
“没有妈第一时间的安排,也许我至今还在病房里躺着
。我对你心存感激,更觉得自己万分幸运。”裴煜泽转过脸来,面色凝重,从薄唇边缓缓溢出这一番话来。
赵敏芝也是同时想到亲眼目睹裴煜泽最危险的时候,她的儿子躺在病**,全身插满插管,她当下情绪激动,昏了过去。但最坏的日子,他已经挺了过来,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曾经齐心协力,如今却就要分道扬镳。
她木然地望着远方某一处,迟迟没再吭声。
裴煜泽黑眸冷绝,说。“但是以后我跟明晚的发展,不管好坏,请你别再插手。”
“你想怎么玩,妈管不了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要娶明晚入门,先过我这关再说。哪怕断绝母子关系,我也不能纵容你。”
赵敏芝的笑容格外冷淡,摆出自己的态度,这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