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沉默,时间在悄悄游走。唯独他没有松开怀抱,轻轻闭上眼,神色一柔。“在你心目中,觉得我会对无数个女人轻易说爱这个字,对不对?”
明晚静默不语,她已经变得成熟,知晓很多花边新闻,不过是对裴氏的一种造势和助力。裴煜泽看似来者不拒,风流多情,实则对女人很挑剔。他不是轻易对女人交心的男人。
“如果知道爱一个这么难,这么辛苦,也许我真的会情愿过以前的生活。”他苦笑,扳过她的身子,跟她四目相对。
明晚暗暗咬唇,双手抡成拳头,他的这一番话,实在诚恳,说到她的心坎里。
他的唇边浮现一抹苦涩至极的笑,黑眸黯然:“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明晚鲜少看过示弱的裴煜泽,哪怕被裴立业抽打,他还能咬牙忍受,但她又如何抗拒得了这样有些可怜的男人?!怪不得两年前,给他送饭煮粥的人,便是自己。
她终究太过心软。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他喜出望外,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的唇上烙下一个吻。
“裴煜泽!”她气急败坏,却又因为他的心花怒放,恶意得逞,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真的是理性了太久了,而忽略了快乐从未改头换面,就在她的身边
。
明晚坐在他的床边,他惬意地拍了拍身畔的空位置,眼底有一抹炽热和渴望。
她很快打消他的奢望:“既然你说失眠的严重,我看着你睡。”
“你把我当成幼稚园的三岁孩子?”他有些不快,抱怨道,那种神态融合了男孩和男人的天真和成熟,令他的面孔生出不同以往的魅力。
她眼神灿亮,冷眼拒绝。“我可没打算给你讲床头故事。”他哪里是三岁孩子,已经是快三十岁的男人了。
裴煜泽眯起黑眸,好整以暇地望向她:“床这么大,足够两个人睡了。我筋疲力尽,无力作恶,你真怕我对你意图不轨?”
听到他的自嘲语气,明晚很不争气地笑了。
“很早以前,我就对自己说过,裴煜泽的话,万万信不得。”
“偏见。”他不满地斥道,长臂一伸,扣住她的皓腕,语气有种近乎耍赖的意味。“你不也对我说了很多谎?”
她被她扯到身畔平躺着,虽然一身衣服穿得整齐,总还是不安。
裴煜泽伸手关了灯。
明晚在黑夜中,察觉的到他缓缓靠近了她,她侧过脸,却擦过他的面孔,两人不经意鼻尖相碰,他轻笑出声。
“猫鼻子似的,真冷。”
回忆汹涌而来。在裴家好多个晚上,他总是紧抱着她,为她温暖冰凉的手脚,虽然有时候并不规矩,但还是让她的心中淌过些许暖意。
这回,裴煜泽没有推翻自己的诺言。他只是依靠在明晚的身边,紧握着她的手,似乎为了防止她离开。如今安了心,才陷入沉睡。
她在暗夜中倾听着他的吐纳呼吸,本想理清思绪,却没过多久,也随之沉沉睡去。
清晨,她很早醒来,睁开眼,两人面对面的躺着,被子之下和衣而睡,裴煜泽也算是展现了君子风范
。
一丝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前,照亮了裴煜泽的面孔,他的眉头微动,轮廓分明,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让人容易心动的男人。
她微微一笑,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恶,偏偏有时候又有些可怜。
看他马上要睁眼清醒,明晚很快紧紧地闭上眼,佯装依旧还在睡。
“明晚?你醒了?”他轻轻地问,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看她动也不动,他的嗓音有笑。“还装呢?刚才是不是看了我半天了?”
明晚依旧蜷缩着身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就连呼吸都没乱。
“你就不怕我胡来?睡得这么沉,可别怪我胡作非为。”他笑的更沉,听起来颇有些不怀好意的恶劣。
温热的男人手掌落在她纤细的腰际,把她的身子牵制到自己的面前,明晚察觉到他在解自己胸口的纽扣,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美眸怒睁,一把抓住裴煜泽的手,她扬声质问。“裴煜泽,你做什么?”
他面不改色心不乱,一派平静自如。“给你解了衣服,睡得才舒服。”
“睁眼说瞎话。”她蹙眉,刚才那些话她都听到了,他竟然一转眼,就改了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