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谁?”明晚隐约听得到他在跟人对话,但水声太大,又关着门,根本听不到对话的内容。
“邻居,刚搬过来,送了盘点心过来。”裴煜泽优雅地用刀叉切开苹果派,分了一半,递给明晚。
“什么邻居?这么好客?”明晚眼珠一转,不怎么相信。现在的人,住在钢筋水泥的高层大厦里,就算在电梯遇到也不过是点头的关系。
“是个美女,前凸后翘的。”裴煜泽喝了两口牛奶,抬了抬一边眉毛,自然而然地说:“好客?哪有这么简单?肯定是看中我了,想方设法创造机会接近我。”
明晚搁下刀叉,冷冷地看着他,他这才扬声大笑,伸手碰了碰她的面颊,神情宠溺。
“你男人这么抢手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以后看紧点,对我好点不就成了?”
“你要不要脸?”她气笑道,拍下他的手,有这么自夸的人吗?
“明晚,这种有说有笑平淡却真的生活,不是你一直都梦寐以求的吗?”裴煜泽突然抓住她的手,两人眼神交汇,他问的极为诚恳认真。
“是我一直都想过的……”她幽幽地回答,迎着他的目光,不再封锁自己的心。
对于财富,她坚信只要两人努力,哪怕从头到来,也不至于过的窘迫。但心若是贫穷,数着日子过,多磨人。
“我们现在不是很开心吗?”他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压下身段,在她耳畔低声细语。
她回眸一笑,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掌,她心中百转千回,真没想过到头来,两个人还会走到一起。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鉴于这一日是周末,两人闭门不出,握在沙发里打电动,看电影,中午明晚下厨做了意大利面和罗宋汤,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底盘朝天。
晚上两人才齐齐出门去,明晚换好了洗净的衣服,裴煜泽也只穿一套轻便的黑色运动装,在河畔公园聊天散步,不必担心有人打扰他们难得的两人世界
。
她站在桥上,有感而发:“淮海市的春天真短,再过几天就要到六月了。”
“明叔的工程,年底就能结束吧。”裴煜泽站在她的身后,夜风吹拂着她齐肩黑发,夜色吞噬了部分轮廓。
他陡然眼神一沉,脸上生出几分沉郁气息。
只听得明晚柔声说:“我劝过他,再做两个工程就回家休息,不过他不肯,说完全有能力做到七十岁。”
裴煜泽朝着她走近两步,搂住她的肩膀,神色一柔。“明叔是心里放不下你。”
她侧着脸看他,跟他倾诉。“我知道,所以我想把事业做得更受人肯定。”
“物极必反,女强人一点也不可爱,你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最好。”他提出反对意见。
“跟珍珠姐一样有什么不好?”她笑,眼底宛若闪烁着烟火。
“我负责把裴氏运营良好,她负责坐收渔利,每年的股东分红足够她再开几个品牌,这叫分工合作。”裴煜泽从外套里取出香烟,点了一支,俯视着桥下黑漆漆的那一汪水,感慨万分。“可惜人人都知道,裴珍珠这位长公主,身家厚实,谁娶到她都能光宗耀祖,偏偏无人问津。她的强,让男人望而生畏。”
明晚不知如何形容心里头转瞬即逝的那一刻感觉,她分明早就看穿裴煜泽的全部,却又像是之处鹏到冰山一角。
“有得必有失,她再强,这世上也总会有能够驾驭她的人,否则,他凭什么得到珍珠姐的一切呢?”她凝望着远方,轻声说。包括那满满当当的嫁妆。
裴煜泽不说话,桥下的河水很安静,幽幽的黑,突然中央卷起一个漩涡,风生水起,眼看着就要掀起万丈水帘,吞没整个世界。
明晚没有留意到他的分心,自顾自地说。“你想过怎么跟你妈说了吗?她看起来很生气,也很难接受。”
他猛地转身,水帘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碎裂成千百万颗水珠,落到河中
。他的心情恢复平静,神态自如,淡淡地笑。“你怕她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明晚并不过分乐观,所以也不承认自己是杞人忧天。
他只是说了三个字:“不会的。”
再不提这个话题。
“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认我?”他察觉到明晚的担忧,扬唇一笑,把她搂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