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泽眼波一闪,倒酒的动作放慢三分,韩冬的一字一句,全都像是酒水一样,灌入他的耳朵,驻扎在他的心里。
“冬子,说实话,你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吧?”金天宇双手护胸,佯装满心后怕:“虽然我们说过好基友,一辈子,可我不打算中途改变自己的性向。”
众人闻到此处,纷纷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他们的感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更不是酒肉朋友这么简单。
酒喝的差不多了,裴煜泽的手机在桌上响起来,正是明晚的来电,不等他伸出手去,林龙却早已按耐不住,大吼一声。
“裴少,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金天宇吃吃笑着,拿下黑框眼镜,都笑出眼泪来。
他们玩的真是太疯了。
裴煜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才压下笑声,伸长了耳朵听他说话。
“你在哪儿?这么吵?”明晚柔声询问。
“跟大龙他们在一块儿,局快散了。”裴煜泽沉声说。
“你喝了酒?”明晚听得出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磁性,更加好听
。
“喝了一点。”裴煜泽笑了笑,依靠在门背后,黑眸发亮。
“我刚跟客户见了面,来接你吧。”
“好,我等你。”
两人一起挂了电话。
“裴少真有手段,能把女人驯的服服帖帖,叫她往东,不敢往西!”林龙开始口不择言。“我看人还是有点准头的,我老婆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可温柔了。明晚看上去文文弱弱的,骨子里很倔吧?”
裴煜泽直接说:“回去陪老婆孩子去吧,我再坐会儿。”
金天宇也很快告别,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裴煜泽和韩冬两人。
“不喝酒了?”裴煜泽盯着韩冬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威士忌酒瓶:“还剩半瓶,我们把它干了?”
“不了,存着吧,下回再喝。”韩冬婉拒。
裴煜泽似乎觉得扫兴,把酒瓶放回原处,朝着沙发上一坐,侧过脸说。“别把话都压在心里。”
“他们不知道你这两年在美国的原因,阿泽,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为了我们的交情,不愿拦着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想在最后劝劝你。”韩冬神色紧绷,清秀的面孔上浮现一抹难得的紧张不安,猛地站起身来。
“劝我?何时谈情说爱,也需要有人劝服?”裴煜泽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不屑之极,冷哼一声。
“阿泽,明晚只是个女人,不是你商场上的对手,你犯不着不择手段地对付她。”韩冬咬咬牙,把心一横,说出心里话。
“你说说看,我哪里是在对付她?”裴煜泽面不改色,泰然处之,唯独黑眸之中却闪过一丝阴沉。
“你至今还耿耿于怀,明晚当初不理会你的感情,独自离开,是不是?你当年遭遇情伤和车祸两件大事,在美国过的很不开心,但你……你不该把她当成是你的猎物。”韩冬皱着眉头,一脸凝重,他最了解裴煜泽的性格脾气,哪怕裴煜泽可以隐瞒其他两个朋友,唯独他觉得裴煜泽的行径可疑
。
一语道破天机。
“冬子,你想象力可真丰富。”裴煜泽扯唇一笑,拍了拍韩冬的肩膀,眼神却阴鹜起来。
“阿泽,我只想提醒你一句,你以后一定会后悔。因为,就算你得到了明晚的感情,也只是建立在你卑鄙的计划之上。”韩冬双拳紧握,耳朵赤红,情绪已然有了很大的波动。
裴煜泽扬声大笑,嗓音低沉的像是从地下传来:“冬子,你说我卑鄙?”
韩冬察觉自己脱口而出,话太严重,但覆水难收,已经彻底激怒了裴煜泽。
裴煜泽突然扯紧韩冬的衣领,两人四目相对,针锋相对,空气几乎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他俊美无双的面容微微扭曲,字字咬重,眼底同样翻腾着怒气。“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总算认识了我的真面目?太晚了点吧?”
他的笑声,充满嘲弄,万分刺耳。
“你当初会爱上明晚,不是她通过你这种重重算计而赢来的,你喜欢她,是你自己的事。”韩冬却还是想拉他回来,眼神毫不退避,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