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你不值,偏偏在今天这么个日子,才多少时间啊,他身边又有女人了。”林筱雨一脸同情。
明晚挖了一口奶油蛋糕,却没再开口,难道要她说,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跟她一起生活二十几年的姐姐吗?!
“我们都能重新开始,不是挺好的?非要谁没了谁活不下去?那些不过是言情小说中的情节。”
“可他刚才过来跟我们问好,我跟小雨都挺尴尬,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还好你没出来
。”向来没遮拦的宋慧竟然也面有难色。
明晚眼神黯然下来,笑意不达眼底:“也许,我们眼睛里看到的裴煜泽,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他。”要不是跟裴煜泽共同生活过半年时间,她也只会把裴煜泽当成是八卦杂志里宣扬的那个风流多情,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弟。
不是只有她,才能故作无事发生。裴煜泽是巨商之子,生意人的公私分明,铁血无情,早已入骨,混合在他的血液之中。
别人对他狠,他可以更狠。
以后,她或许真该躲着他,尽量远离他。
林筱雨的私家车来接她,宋慧搭了顺风车,明晚独自走在地下车库,来的时间不早,车停在最里面的位置,要走一段不近的路。
耳畔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她定下脚步,身后的声音似乎也就停下来了。她心中划过一丝怀疑,转身过去,身后却没有半个人的身影。环顾一周,各色各样的大车小车停的整整齐齐,周遭安静的可怕。
她缓缓转过头去,正视前方,仰起脸,盯着面前的巨大反光镜里,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握紧手机,并没有像是电视剧中所有遭遇相似情景的女主角一样,急速奔跑起来,按下110三个号码,静静站在原地。一旦真有什么特殊事件,她会当场拨通报警。
这条路上始终没有任何人走来,更没有一辆车驶来。
一切,都像是她的幻觉。
等待了五分钟,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工作繁忙,休息不足,或许真应该早点回家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了。
她才安心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看着车停在拐角处,耳畔的脚步声却又再度传来,一点也不假,是跟她同一个方向!
她的车已经碰到车门,用力拉开,马上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子,一踏油门,车飞快地驶离原地,开向出口。
突然一人横穿出来,她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到那人。
她睁大眼,不敢置信站在面前的是裴煜泽,他双手撑在她的车头两侧,车前灯的灯光将他照的愈发陌生
。
他趁着明晚怔然的空挡,不由分说,一个箭步,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明晚甚至来不及做出理智的反应。
“裴煜泽,这是你的车吗?”她蹙眉,狐疑地问,他才到西餐厅一刻钟的功夫吧,这会儿离开,未免太巧。
“开车。”他没正眼看她,语气冷漠,像是对付自己家里的司机。
明晚转动方向盘,车速加快,一个转弯,已经出了停车场。她靠边停车,沉默着等待,裴煜泽似乎没动静,只是半阖着眼休息。
她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岿然不动,犹如雕塑。“如果你喝醉了,我帮你叫计程车,送你回裴家。”
他偏着俊脸,车内没开灯,整个人的表情沉寂在黑暗之中,声音低沉,像是低醇的美酒。“呵,分的真清楚。”
她没有在裴煜泽身上嗅闻到半分酒气,可见他并没有喝酒,但偏偏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微醺之人。
“老爷子手术之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居然是你。”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按下车窗,任由彻骨夜风一股脑贯彻进来。
明晚没答话,更无心去分析裴煜泽的话间,到底是讽刺居多,还是嫉妒居多。
“那天晚上,老爷子跟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裴煜泽突然转过脸来,哪怕在寂寥的昏暗之中,他的眼神炽热发亮,幽深莫测。
他终究还是问了。
在他如此沉重而炽燃的视线之下,明晚紧紧抓住方向盘,抿着红唇,可见赵敏芝有心瞒着裴煜泽,而裴立业还无机会对裴煜泽说明真相,抑或,他亦无法对儿子说出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