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山望着手中的两个瓶子,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两个八片花瓶看上去一模一样,一个是周阳所说的真正,外表光滑,色泽鲜艳,而另外一个则是假的,颜色要黯淡很多,上面也有些破损,有些地方确实有些瑕疵,比如瓶子底部的褶皱和瓶子腰部的收紧,都有些不太正常。
赵江山二话不说,将那个破破烂烂的瓶子塞到了一个木盒里,然后塞到了床底下。
“我不懂,但最起码的道理我是知道的,一物放了几千年,又岂会完好?”赵江山心中一横,暗自庆幸自己看穿了周阳的把戏。
不能说他孤陋寡闻,从常理来说,一件古董有时间感是一种鉴别古董的方法,但不是所有收藏家都能做到。
首先,真正的仿制品,都是经过精心雕琢的,就像这只八棱青花瓷,明明是仿制品,但在基部的基础上,故意打磨,再在釉面上刷上一层黑色的光泽,让它变得更加古老,而不是被岁月冲刷。
这样的手段,足以蒙蔽普通人。
而且,因为特殊的制作方法,这些瓷器不会因为岁月而褪色,反而会变得更亮,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赵江山是个门外汉,自然不懂这些,他只是凭着自己的阅历,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赵江山进了大厅,拉着一辆牛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顺着一条小道,朝后山走了过去。
此刻的他,早已换上了一套衣服,将身上的袈裟褪去,换上了一件朴素的粗麻长衫,看起来像是在种田。
他把牛车往山下的路上推进,因为没有减速,所以走的很慢。
赵江山裤子上有两个钥匙,在他的摇晃下,两个车锁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周阳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醒来,他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一根木桩上,留下了一道手指粗细的伤口。
周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被赵江山拖着下了山,嘴里还用一块干布堵住了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的手被捆在了身后,手脚也被捆住了,而周阳的脑袋则是对着前方的,看起来就像是在倒退。
周阳大脑一片混乱,不过他还是迅速回过神来,用余光看了一眼赵江山。
手脚都被捆住,嘴巴也被封住,用干毛巾将口中的口水抽干,然后化作一条湿漉漉的浴巾,让他口干舌燥,连吐出浴巾的力气都没有。
赵江山的动作非常熟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恰到好处,让周阳毫无还手之力。
周阳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江山就抢先说道:“小家伙,你终于醒来了。”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在他的茶中下了迷|药,而且,赵百川是我的学长,他是我的学长,我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
赵江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周阳,你是个读书人,应该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我就不多说了。”
赵江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推着车子。
他确实就是赵江山,和赵百川确实有过一面之缘,两个人都是上一代主持门下,在寺庙里修行。
自从进了寺庙没多久,他就被赵百川压着打,成了他的学妹,所以他上厕所的时候,都要让赵百川来上一趟,按照辈分来。
身为一名男子,他并不在意这些,他修行多年,心胸宽广,所以他非常的努力,学习佛教,抛却了俗事,一心想要继承老师的传承,做一个真正的主人,带领马家的发展。
一支军队带来了一群人,他们把这些瓷器运进了寺庙,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这些陶瓷,不让这些文物流失海外,他们的师父对国家的感情很深,所以把这一切都留给了赵百川。
赵江山更加卖力,他知道自己才是第二,他和赵百川师兄一样,都是师父给他取的名字,但要成为马家庙的传人,就必须要更加勤奋,在他的勤奋下,别人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学会,而他,却只用了半个小时。
赵江山被誉为是所有弟子心目中的奇才,甚至还得到了师父的夸奖。
可惜的是,这次的主持人,却被赵百川给抢了。
师父过世后,风雨飘摇,马家庙的香气大减,逐渐被人们所淡忘,到寺庙祈福的人也寥寥无几。
至于赵江山与赵百川,由于在处理瓷器问题上有分歧,赵江山觉得可以用这些资金修缮一下,让寺庙重新焕发光彩,赵百川坚持要归还,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周阳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从赵江山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已经大致的猜到了。
周阳有些后悔自己的疏忽了,他之前的戒备,不是因为多疑,而是因为他的直觉,让他的预感变得更加敏锐,但是,他却不愿意去信任,反而被对方的话给蒙蔽了。
赵江山不是一个善男信女,更不是一个真正的正义之士,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神秘瓷器。
如今,他拿到了真正的瓷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秘密扼杀!
危险,致命的危险!
周阳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到一个逃生的方法,可他中了迷|药,没有力量将浴巾喷出去,更别说抵抗了。
周阳心中暗暗的祈祷着:老薛,你赶紧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