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古东方文学
第一节 概述
上古东方文学主要包括亚洲和非洲的文学。亚非两洲是人类文化的发祥地,世界文明的摇篮。古代埃及、巴比伦、印度和中国四大文明古国就诞生在亚非两洲。上古东方文学主要表现了亚非古国的奴隶制时期的社会状况,也有些国家和地区的文学反映了原始社会及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过渡时期的社会生活,少数亚非国家、民族的上古文学涉及封建社会初期的社会状况。
一、上古东方社会文化概况
早在5000多年前,东方各民族的祖先已先后摆脱了茹毛饮血的野蛮状态,步入了历史的文明阶段。较之古希腊、古罗马的海洋文化,东方各国是典型的内陆大河文化。黄河和长江流域、印度河和恒河流域、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以及尼罗河和尼日尔河流域等,这些大河冲积的平原土地肥沃,便于精耕细作,产生了古老的农耕文明和安土重迁、封闭传统的文化心理,但东方各民族勤劳智慧,创造了许多闻名世界的古典文学名著。世界上最古老、最庞大的诗歌总集,人类最早和最长的史诗,最早的长篇小说都相继出现在东方。这些具有艺术魅力的文学珍品,是东方各国人民留给世界的不朽遗产。
上古东方文学是指原始社会末期和奴隶社会时期的文学。上古时期,东方地区的奴隶制较原始,甚至尚未超出较为原始的家庭奴隶制的剥削形式,所以无法从根本上彻底瓦解氏族制度的残余和古老的公社——家庭氏族和后来的农村公社。这种情况严重地阻碍了东方奴隶占有制度的进一步发展,使上古时期的东方社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发展得既缓慢又不充分。另一方面,上古时期东方地区的专制政体也有明显的特征,即最高的政治权力完全掌握在专制君主——国王手中,在体制上是鲜明的东方专制主义。埃及、亚述、印度和波斯,无不如此。在巩固国王统治权力和威信的过程中,宗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祭司们竭力宣扬王权神授的谬说,把国王的命令说成是神意的再现。许多国王由氏族贵族领袖转化而来,氏族贵族的统治势力异常强大和牢固,使古代东方不可能出现民主政体。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上古东方社会的文化心理具有狭隘性的特点。马克思认为,“在很古的时候起,在印度便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社会制度,即所谓村社制度,这种制度使每个这样的小单位都成为独立的组织,过着闭关自守的生活”(《不列颠在印度的统治》)。这种制度不只是存在于印度,印度不过是“象所有东方各国人民一样”。东方文明古国都在这种制度下过着“闭关自守”、“靠天吃饭”的生活,没有古希腊、古罗马奴隶社会时期那种由民族迁徙、向外扩张过程中形成的阔大眼光。这种狭隘性不仅影响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更重要的影响表现在文化心理上。在小国寡民的自然经济条件下,人们的眼光不是投注于横向的广大空间,而是在纵线上追溯氏族社会的记忆。在思维方式上,还具有原始人思维简单、朴素的特点,体现出直观性、经验性的特征;在人与人的关系上,还不能完全把人和自然清楚地分开,强调人和自然的同一;在个人与集体的关系上,强调集体,强调人伦规范,以此束缚个性,甚至压抑个性。
上古东方古老的社会文化,深深地影响着上古亚非的文学。
二、上古东方文学的基本特征
上古东方文学的发展呈现了较西方古代文学独特的轨迹,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首先,上古东方文学具有鲜明的民间文学色彩。民间口头文学是东方各民族文学产生的重要源泉。由于年代久远,又缺少文字记载的手段和方法,因此这种文学很难完整地保存下来。现在能看到的少量作品,大都凭口耳相传,或在晚近期根据口头转述记载而成,其形式表现为劳动歌谣、民歌等。它们大都是劳动者在劳作和生活中为宣泄自己的情感而吟唱出来的,表达了劳动人民质朴自然的思想感情、愿望和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