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女才子》和《妇人学堂》的上演奠定了莫里哀在法国戏剧界的地位。莫里哀回到巴黎后,创作演出的第一个剧本是《可笑的女才子》(1659),这出喜剧带有明显的民间闹剧风格。剧作写的是两个来自外省、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的姑娘,刚来到巴黎不久,就对上流社会的贵族习气着了迷,以“女才子”自居起来。她们拒绝了两个前来求婚的资产阶级青年,原因是他们一点都不懂得“风雅”。这两个青年伺机报复,便派自己的仆人假扮贵族去同她们大谈“风雅”。而正当她们洋洋得意之时,两位男青年赶来揭穿了真相,马上令她们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这部喜剧嘲讽了贵族沙龙咬文嚼字 、矫揉造作的不良风习,因此惹恼了贵族集团。但是路易十四很喜欢看这出戏,连看三场,还赏给剧团三千法郎。因此可以看到,在莫里哀古典主义喜剧的创立过程中,路易十四的开明态度和文化政策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除了《可笑的女才子》之外,莫里哀再接再厉创作了一系列取材现实、针砭时弊的作品。这些剧本大都以家庭生活为主要题材,讨论了爱情、婚姻、教育等社会问题。其中,《妇人学堂》(1662)是这一阶段最成功的风俗喜剧。剧中的男主角阿诺夫是个夫权主义者,为了培养一个百依百顺的妻子,他买来一个四岁的女孩阿涅丝,把她送进修道院。13年后,阿涅丝被接出了修道院,果然驯服温顺。然而,阿涅丝一同社会接触,青春的觉醒使她很快爱上了青年贺拉斯。最终阿涅丝设法逃出了阿诺夫的家庭。在这部剧作中,莫里哀继承了人文主义思想,维护个性自由,抨击封建道德,展现出了进步的倾向。剧本演出后,贵族和保守文人对作者大肆攻击、中伤,说他轻佻、下流、**,亵渎宗教。为了回击贵族的攻击,莫里哀写了两部带有论战性的戏剧评论《〈论妇人学堂〉的批评》(1663)和《凡尔赛即兴》(1663),阐述了自己的艺术主张。其中莫里哀明确指出自己的喜剧主要是为“池座观众”服务的,同时他也反对文学体裁的等级之分的观念,认为喜剧的地位并不低于悲剧。
第二阶段(1664—1669)是莫里哀创作的全盛时期,也是他与教会和封建势力斗争最紧张、最激烈的时期。此时他深刻体会到现实生活的种种弊端,进一步向教会和封建宗教势力发出挑战。这一阶段,莫里哀把风俗喜剧和性格喜剧结合,创造出了真正的近代讽刺喜剧,讽刺宗教伪善和拜金主义。莫里哀的性格喜剧主要是受到古典主义创作单一化、一般化、典型化的影响,以及贺拉斯的定型说的影响。因此他的性格喜剧的特点在于塑造单一性格的艺术典型。这一阶段的作品主要有以揭露教会、教职人员伪善为主题的《伪君子》(1664—1669),抨击贵族阶级腐败堕落的《唐璜》(1665)、《恨世者》(1666),讽刺资产阶级恶习的《悭吝人》(1668)、《乔治·党丹》(1668)等。这个时期他的作品的思想性、战斗性和艺术性都达到了最高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