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日本合唱团的歌手,男与女的演出服都很有日本民族色彩,很有特色,正好配合其所唱的日本民歌,然而音乐的表现则较为粗糙,各声部配合亦有不平衡和不协和现象,几首歌曲不仅曲名只是日文的译音,节目单中亦无内容介绍,听众也就较难有共鸣了。
维也纳儿童合唱团则唱了七首歌曲,从16世纪拉索,17世纪珀塞尔、斯卡拉蒂,到19世纪舒曼,20世纪柯达伊的作品,还有奥地利的民歌,范畴颇阔,小歌手在身兼钢琴伴奏的指挥慕勒领导下,技术表现水平很高,几首无伴奏歌曲,特别是拉索的《回声曲》(Echo),三位小歌手转到舞台旁门外所唱的“回声”便有很好的效果(唯在萨尔斯堡的演出因舞台条件所限,三位小歌手只能在舞台侧边,效果便欠佳)。然而,两晚的演出,音乐的表情都较少变化,而投入的感情亦不足够,艾巴的《纽约,纽约》唱来也欠缺应有的活力,更全无美国歌曲的风格特色,和过往印象中的“维儿”相较,是退步了!不过,“维儿”两晚的演出仍能赢得不错的掌声,但掌声中应有不少是来自其长期积累建立的地位名声。
“澳门青交”展现 丰富交响色彩
然而,两晚掌声最热烈的却是下半场才登台的澳门青年交响乐团,这不仅是因为该团所奏曲目有中国作曲家何占豪的交乐诗《龙华塔》,选自葡萄牙作曲家白兰高(LuisdeFreitasBranco)的第二组曲《亚兰迪祖》的终曲和苏贝的《维也纳之早午晚》序曲,分别表现了澳门存在着的中、葡文化背景,和该团此行向“主人”致意的奥地利作曲家的音乐,而是因为该团奏出的成熟声音,是青年乐团中少见的,而乐团音乐表情的丰富变化,在苏贝一曲中最为突出,高水平的维也纳听众相信亦预料不到一个青年乐团会有如此高的水平而大感意外,报以的掌声亦最为热烈。为此,乐团第二晚在萨尔斯堡的演出更将苏贝的乐曲排到最后,让乐团的演出推向一个**结束,这成为整个音乐会最具压场感的节目;这原是班门弄斧的乐曲,却成为呈现乐团水平的作品,相信乐团本身亦始料不及。
“澳门青交”的出色表现,前提不仅是出发前的紧张排练,更重要的是能争取到各学校在学生面临考试的情况下,仍能以特殊情况来考虑,让各学生请假外演,为此,在旅途中各小乐手不单要紧张演出,还要温习功课准备回澳后的考试,心理压力可大了!而其中更为关键的是能争取到多位离团在海外或香港演艺学院进修音乐的资深团友回团助阵,担任各乐部的首席,整个乐团的表现才得以保持,特别是三首作品中好些独奏的片段,都能有让人难忘的表现,如第二组曲《亚兰迪祖》终曲的独特节奏和南欧风格的掌握,长笛的独奏表现,《维也纳之早午晚》序曲的大提琴独奏,音色更是美得让人陶醉,交响诗《龙华塔》的作曲手法和风格虽然较为传统,但**部分却能发挥乐团澎湃的爆发性冲击力,展现出“青交”从未有过的丰富交响色彩!
音乐跨越文化 沟通民族心灵
两场音乐会的压轴节目,主客四个合唱团,在“澳门青交”伴奏下,以二百多人的阵容,在塞巴斯塔指挥下演唱了莫扎特歌剧《魔笛》中的四首歌曲。由四团组成的大合唱,各个声部的声音并不平均,其实这种多个团体的临时合作,交流的意义重于艺术的要求。从金色大厅地下三层的玻璃音乐厅排练时所见,由于四个合唱团分处不同方位,便可以听出各自的水平,“维儿”的声音是童声,日本和上海两个团除对德文发音掌握仍未有信心外,对所唱歌曲更仿佛仍未熟悉,结果很明显地又是由香港的明仪合唱团“充撑场面”,这并排是“明仪”的“外语优势”,更是“明仪”长期以来对音乐训练的严谨态度的成绩的呈现。
“澳门青交”过去虽然亦有为合唱团伴奏的经验,但这次却只有前后不足两个小时的合排时间,而且还是要由从来未合作过的外籍客座指挥来执棒,那可真是件让大家都有点担心的事。结果在排练过程中便显出各个返团助阵的资深团员的作用,尤其是作为乐团首席,从美国辛辛那提赶回来领导乐团的小提琴家马步萌,更发挥了和客席指挥、独唱家沟通的桥梁作用。
但无论如何,这次“澳门青交”的突出表现,让出席的听众都留下了难忘印象,两场音乐会乐团奏完,掌声都像不愿停下来一样,在萨尔斯堡的演出,反应之热烈较在维也纳有过之而无不及。音乐节组委会亦对乐团另眼相看,事后更表示要再度邀请乐团重临。此外,在音乐会介绍乐团时,指挥家塞巴斯塔还特别介绍了澳门的地理位置。成功的音乐文化交流能让世界更好地识认澳门,“澳门青交”此行果然发挥了此一重要作用。同时,音乐能跨越文化,亦能沟通不同民族的心灵,在维也纳的演出,组委会便特别在压轴大合唱前,安排全场上下为中国四川大地震的死难者默哀,展现出世界合唱节的重要目的之一,人类相互沟通关怀的重要,音乐正好能担起此一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