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大楼会堂就在克雷莫纳市中心著名的大教堂旁,是一座外形颇为奇特的建筑,建于13世纪。当时政府更在进行维修工程,自地面要爬上两三层以石块及砖块筑成的梯级,才能上到最上层的演出大厅。大厅天花板为六条大跨度的木横梁,无柱木砖(红砖)结构,墙身亦以木块及红砖组构;绿色丝绒大窗帘,配合绿色丝绒座椅,地面是褚红色地砖,天花板左右各悬以12个灯头组成的大吊灯,晚上亮起灯来,亲切祥和且带点华丽;加上所摆的是颇宽敞的座椅,且大约只有三百个座位,让人感到很舒畅;舞台没有框架和前幕,却有厚厚的绿色的丝绒作背幕。奇妙的是,海顿的《云雀》和门德尔松的弦乐四重奏在大厅奏起,不仅融合而出的音色和谐美妙,四把提琴的声音层次清晰明丽,甚至大提琴的低音亦没有减弱,让人大为意外。
音乐会原计划安排在当地最大的,以19世纪意大利作曲家篷基耶利之名来命名的地方剧院演出,该歌剧院内部陈设架构有如是米兰的拉斯卡拉歌剧院,辉煌华丽,奈何当晚已被世界著名的美艺三重奏(TrioBeauxArts)抢先租来演出。音乐会组织者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市政大楼会堂。也就是说,香港演艺四重奏当晚虽然是和美艺三重奏打对台,但现场所见仍坐了七八成人,当地早报于当日图文并茂地作了报导。据在当地负责组织接待的著名制琴家阿尔弗雷多所言,当晚出席的大多是音乐行家,笔者所知的便有当地很有地位的提琴制作前辈卡佩里尼,提琴制作学校的校长和师生。
名琴接受挑战 听众双重惊讶
在这种情况下,四重奏此行便难免有班门弄斧的压力。敢于接受此挑战,一方面,在于四人所用的提琴,质量都不弱,马忠为是一把1699年的“GiovanniGrancino Ⅱ”名琴,范丁用的是1750年的“NicolusIGagliano”制品,梁建枫的中提琴则是1910年“CelesteFarotti”所制,而王磊用的则是1719年的“PaoloAntonioTestore”大提琴。范丁的一把在那不勒斯制作,其余都是在米兰制作的名琴。但更重要的是,这四把名琴在各人手中都能发出美妙琴韵,组成四重奏更能奏出无比和谐的乐音。
当晚音乐会在八点半开始,为意大利抗癌协会筹款,协会会长作了简短致辞后,四位乐手各自提着他们的至爱名琴上台,先演奏了海顿的《云雀》,继而许菱子出场与四人合作演奏了麦伟铸的《飘色》。一曲奏毕,在热烈的掌声下,许菱子独奏一曲《清江放排》,有如激流般的铿锵乐音,将人带到中国的河山中,更牵动了各人对古筝的好奇心。一曲奏毕,马忠为再上台,代表四重奏将该台上海敦煌乐器厂制作的二十一弦(原为二十三弦)紫檀古筝,赠予组织当晚音乐会的阿尔弗雷多,作为交流活动的纪念品。
半场休息后,四重奏演奏的是门德尔松四重奏,这首带有浪漫色彩的乐曲,色彩变化较《云雀》更浓,但与《云雀》同样充满线条与色彩变化的美感;在力度的平衡,速度变化的控制上,都能做到恰到好处;可以说在众多音乐同行面前都绝无愧色。相信当晚不少听众都会有双重惊喜,一是能听到古筝这件东方乐器,如此铿锵有如珠走玉盘的美妙声音,二是香港这一商业至上的城市,亦有如此高水平的弦乐四重奏。
要有自己的东西 要有自己的位置
笔者与香港演艺四重奏随行,整个行程有几点感受可以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