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广场的观众亦见出有所不同,里斯本的多是当地人士,加尔达湖的则主要是来自各地的游客,相同的是大都便服消闲装束,一片轻松的度假气氛,这可与乐团所奏的乐曲情绪并不一样。意外地,现场观众仍能保持安静和专注,在演出时亦未有人自出自入。两晚演出不仅数百张座椅座无虚席,广场周边亦站满了密密麻麻三四排观众,甚至还有坐轮椅的观众,高峰时超过千人,虽见不到有什么人在维持秩序,但秩序良好,气氛和谐,没有半点儿熙熙攘攘的感觉。
对青年乐团演奏而言,“澳门青交”两晚广场演出水平算很不错,尽管演出过程中教堂或广场钟楼的钟声和电车噪音在音乐声中穿插出现了好几次,而偶然吹来的阵风亦会将谱架上的乐谱吹得“飘飘然”,但澳门的音乐小将仍能在查伟革的指挥下,全神贯注地将各乐曲奏完。特别是里斯本的温度高达四十摄氏度,大队抵达“葡京”后翌日时差仍未调整之时,加上节目过长,虽已将林乐培的《昆虫世界》由五段删到只演其中三段(第四段的篇幅还大幅删短),到音乐会结束时,剧院的大钟刚走到午夜十二时,也就是说,这群来自澳门的音乐小将是在港澳时间午夜五时至七时演完这场高温下的音乐会,那正是港澳地区天亮时,是人体最瞌睡的时间,各人仍能精神高度集中地演完整个节目,确实让人感动。
观众自律性高
在加尔达湖边市政广场的演出还出现一段“难受”插曲。当晚开演后,不知是什么原因(是气压变低?)出现大量低飞的飞蚁,对指挥和乐手的演出都造成很大干扰,幸好作为音乐家的专业训练,能让各人克服了飞蚁群起的“袭击”,将音乐完整地演奏好。指挥查伟革还打趣地对观众说,这么多昆虫,跟着演奏林乐培的《昆虫世界》很应景呢。结果奏完三段《昆虫世界》和上半场压轴的普朗克的《交响变奏曲》,到下半场休息后再开演,飞蚁几乎都消失了!啊,难道那些飞蚁都是要来听《昆虫世界》的捧场客?
总结来说,两晚广场演出,如曲目上做出调整,应有更佳气氛效果。尽管如此,最后仍能赢得热烈掌声,亦有不少观众起立鼓掌,仍能有成功的气氛感觉,看来大家都被那群来自远方的小乐手的专注投入所感动了,终场时南欧观众热烈反应的场面,亦确实让人大为兴奋。
这样一套应在音乐厅内演出的节目,仍能在广场上受到热烈的欢迎,似乎是奇迹一样。其实到下半场,开演后近一小时演奏勃拉姆斯的《小夜曲》,已陆续有观众退场,全曲奏毕时,周边站着的观众已变得有点稀疏,原是全都坐满观众的座位亦有部分空出来了,但提早退场的观众,都能在适当时候安静地离开,对演出者和其他欣赏者都没有造成干扰,而坚持听到午夜或接近午夜的观众,亦不急于离场,且没有忘记以热情的掌声为演出者打气鼓励。南欧的夏夜,无论是否有星空,再加上音乐,一切都变得极为美好,也就在于这种参与的观众态度能和环境相互融合成一种和谐闲适,相互欣赏的文化,这样高素质的国民和观众,不知何日才会在中华大地上出现。
台柱世青乐团
“澳门青交”这场广场音乐会是里瓦音乐节的节目。以在亚洲区的知名度而言,里瓦音乐节欠缺大名乐团和乐人,特点是较多特色节目,这一年便有用帕格尼尼的音乐来表演的探戈舞,六角手风琴与吉他的拉丁音乐,铜管重奏音乐会、歌剧音乐会等,“澳门青交”演奏《二泉映月》《昆虫世界》等曲目,大概亦可列为这类“特色节目”。这个音乐节的目的是为年轻一代音乐家提供互相学习观摩的机会,音乐会外,还有大量大师班、工作坊,已成为意大利北部一项重要音乐活动,组织该项活动的协会还举办了一项年度性的青年歌剧演唱家比赛,发掘歌唱人才,这年为配合“上海世博”,更将比赛搬到上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