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陪同在乐曲演出后要上台接受献花的林乐培坐在台口右侧的一号包厢,虽然要侧着身子,而且还像只以右耳单声道般来听完整场音乐会,但因包厢较堂座位置略高,且能清楚地观察到大厅内上下大部分听众在演出时的表情与反应,所以下半场亦放弃了转为坐到堂座中间座位的机会。结果是观察到更加出乎意料的现象。在整个过程中,不仅人人专注投入欣赏,而且人人听得趣味盎然,一曲既终时的掌声,更由衷而发,热烈且持久,和应酬式的客气反应很不一样。台上的演出者亦明显受到了这种满堂知音的气氛感染而越奏越投入,尤其作为终曲的谭盾作品《西北第一组曲》奏毕,满堂掌声及叫好声持续近五分钟之久!结果阎惠昌共返场八次,将预计的三首“Encore”乐曲(《彩云追月》《步步高》《赛马》)全都奏完。听众的掌声却越拍越齐,全无离开之意,最后作为首席的黄安源,随着指挥退场才能将演出结束!
德国两场演出 气氛更为热烈
这种在海外异地,能够赢得其他民族对自己国家的民族音乐会的认同,那种喜获知音的感动,确实是让人感到兴奋的事,有乐师便表示当时实在感动到流出眼泪!演出后不少听众挤到后台指挥室,向阎惠昌祝贺、签名、拍照留念,更多的是好些来自政、经、文化界的著名人士,包括中国驻奥地利大使卢永华,都在留言册上写上了大力赞赏的溢美之词,结果前后扰攘了一个多小时。当阎惠昌、乐团理事会主席徐尉玲等嘉宾和工作人员步入餐馆会合各乐师时,各人均情不自禁地大力鼓起掌来欢呼!原因大家都知道,这场金色大厅的“考试”,不仅合格,还取得了无比亮丽的成绩!
随后乐团在德国德根道夫(2月13日)的市政会堂和慕尼黑市政府赫库勒斯大厅(2月14日情人节)的两场演出,场面同样隆重热闹,听众反应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在只有两万余居民的德根道夫的演出,现场气氛更为热烈,慕尼黑的场地音响效果更佳,而乐团亦少了心理负担,奏得更好。结果这两场演出仍是要由团长黄安源随着阎惠昌退场才能结束,气氛如此炽热的场面,在香港亦已久未出现了!
香港中乐团这三场演出的令人振奋现象,对当时刚进入公司化的香港中乐团全团上下,带来振奋士气的强大动力,亦是乐团银禧乐季的重大礼物。但这却让笔者在整个行程中一直反复思考,交响化的中国民族音乐,是否已能闯开世界市场了?
无可否认,能够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这样的世界闻名的音乐殿堂演出,确是令演出者备感兴奋的事。任何指挥家能够站在卡拉扬、伯恩斯坦、小泽征尔等大指挥家站过的台上挥棒,亦确会感到振奋。事实上,经此“镀金”的民族乐团,不仅能挟着金色大厅的效应,在回国后的演出别有一番风光。我们的民族乐团登上金色大厅演奏便获得肯定,这是否一种媚外心态使然呢?但香港中乐团这三场演出的亲身感受,触动的却是媚外心态以外的问题。
热烈反应背后 归纳五点原因
这三场在奥地利和德国的演出,现场观众反应超乎想象的热烈,此一现象的背后是什么原因呢?仔细思量、分析,个人认为最少有五点原因。
(1)中国当年开始在政治、经济、体育甚至文化艺术等方面都在国际上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在国势日升的情况下,中国文化在国际上渐成热潮,对中国音乐有所认识和兴趣的外国人亦不断增多。
(2)交响曲可以说是作为德、奥音乐文化传统组成的重要部分,欣赏交响曲亦是德、奥音乐生活中所不可或缺的;以欣赏交响曲的方法、准则来听香港中乐团演奏“交响化”的曲目,应无多大困难。当然,乐曲中的精妙之处和对乐曲了解的深度,就不一定能完全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