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哈巴特的市政厅是一座具有欧洲风格的历史性建筑物,位于二楼的演出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三盏大型水晶吊灯高悬,舞台并不大,“澳门青交”七十多人便占用了大厅近半面积,仅能将钢琴、定音鼓及打击乐置于舞台上,观众座位便只有200个,这个演出大厅虽非正式音乐厅,隔音效果不算理想,但高大的空间,鞋盒形的长宽高比例,乐队演奏的声音富有层次感,音响仍算不错。
这场演出对乐手来说,最大学习是面对“意外”产生,观众不多的场面下,不会影响到演出情绪的心理训练。不过,话说回来,当晚出席观众虽然不多,但却应是经常出席古典音乐会的知音,没有“胡乱”拍掌外,对每首乐曲的反应更是极为热烈,对演出者是很大的鼓励。
混合乐团演奏
第三站布里斯班的演出,由当地的昆士兰青年交响乐团主办安排,包括由该团的乐手家长等相关家庭各自负责接待两至三位“澳门青交”的青少年乐手,这种在澳洲流行已有好一段日子的“Home-stay”形式,对澳门的青少年人来说,是很“新奇”的事,但同时亦因为文化生活上的差距和陌生,内心难免会忐忑不安。此外,在布里斯班的演出,下半场加入十多位当地昆士兰青年交响乐团的乐手,以“混合乐团”形式来演奏乐圣贝多芬《命运》交响曲,也就是说在布里斯班的演出,存在着不少无法预计的变数。
幸好“Home-stay”的安排,一切都算顺畅,未有出现大问题。加上各团员离澳前安排在澳门理工学院贝尔英语中心接受三十六小时的英语应对及礼节培训,且带同有关澳门旅游的图片资料,为此,小乐手虽然只是“Home-stay”两天,但亦和当地家庭建立起很好的关系。而当地接待家庭居住环境之佳以及对生活素质的要求,相信亦成为各团员此行视野大大拓展的其中一部分,是难能可贵的收获。
混合乐团的组合排练,仍算顺利,然而8月17日晚上在布里斯班的音乐会,仍要面对事前未能预料的“意外”。事缘“澳门青交”在布里斯班的排练安排在昆士兰青年交响乐团的大本营据地,一座已被列为文物古迹,称为“OldQueenslandMuseum”的建筑物内,是昆士兰青年交响乐团空间阔大的排练室,乐音有足够的扩散余地,但8月17日晚上的音乐会则安排在当地著名私校,历史悠久的诸神女子学校内的卡维剧院举行。这是一个典型的以演出戏剧来设计的剧院,演区舞台两侧的布幕和舞台上吊杆的顶幕,都会吸去不少声音,特别是低音乐器的音量,都有较大的消减。幸好当晚演出前有简短的时间,在该地排练调整,但在音响效果截然不同的两个场地马上做出调整,那确是非易事。
新加坡《命运》佳
最后一站(8月19日)在新加坡超过一千座位的维多利亚音乐厅演出,未能预料得到的是演出当日黄昏,乐团前往音乐厅作最后排练时遇上雨天,这多少有点狼狈,但只是小问题,更大的问题是事先预期得到的,那是在行程安排上,由于班机及机位问题,大队在演出前午夜时分,才离开布里斯班,飞行八小时后,于清晨抵达新加坡,随即前往维多利亚音乐厅排练,到中午后才入住旅舍休息,黄昏再出发到音乐厅演出。各人在机上度过“难眠”的一夜,马上进行如此紧凑的排练演出,可以说是此行各场演出中,各团员精神体力付出最大的一场音乐会,加上改与新加坡新一代钢琴家林慧娟合作《黄河》钢琴协奏曲以及要选奏新加坡作曲家凯丽·唐长约五分钟的交响组曲,都是在澳洲未演过的曲目,可说是此行挑战最大的演出。
事实上,当晚亦见个别年纪较轻的团员已露疲态,但和林慧娟细腻与**兼备的《黄河》仍有很好的配合,而另一重点的《命运》交响曲,演出的效果却是整个行程中最好的一次。这一方面是由于维多利亚音乐厅是一个隔音效果良好的场馆,在楼座欣赏时,更能听到一个三管(铜管更扩充为四管)编制的七十多人大乐团,充分发挥的宏大音量效果(楼下效果则大打折扣)。事实上,在滨海艺术中心启用前,这个场馆一直是新加坡的音乐演出最佳场地,是新加坡交响乐团的驻地,现今仍是新加坡排期最紧张的演出场馆,“澳门青交”能够在此一富有历史背景的音乐厅演出确实是难得的机缘。
在新加坡的演出是第一届新澳青年音乐教育的交流活动,除在维多利亚音乐厅演出,第二场安排在北部兀兰(Woodlands)小区中心,是一场结合了教育交流和大师班的活动,查伟革指挥“澳门青交”作示范演奏来讲解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的结构欣赏,同时又邀请了新加坡交响乐团的副团长畲美幸、单簧管首席马越和小号演奏家池边纯,分别担任弦乐木管和铜管的大师班导师。
耕耘成功有因
“澳门青交”此行在四个城市的演出,在悉尼分由汪加、查伟革各指挥半场,在哈巴特全由汪加执棒,布里斯班及新加坡则全由查伟革指挥,也就是说,与钢琴家唐伟合作的格利格《A小调钢琴协奏曲》及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两位指挥都有不同的处理,最明显的是查伟革的要求乐曲的整体速度较汪快(特别是《命运》的终章),格利格的钢琴协奏曲在速度上更富有弹性变化,增添浪漫戏剧性色彩和更多细致性的雕琢,可以说是两种不同的处理风格,对于年轻乐手来说,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调整,确实存在一定的难度,但“澳门青交”的乐手基本上都能做到两位指挥的不同要求(相对地,担任独奏的钢琴家唐伟则没有因指挥不同要求而做出相应的改变)。
“澳门青交”经过十年耕耘,能成功经历这次为期两周的“澳洲新加坡音乐之旅”考验,关键所在是过去培育成材的一群精英乐手,不少已名扬海内外各音乐院校,其中有十多位都能趁着暑假回澳之便,重返乐团,组成前所未有的强大阵容出访,才能有此成绩。提琴方面便有担任乐团首席的马步萌(辛辛那提)、洪思敏(休斯敦)、黄艳媚(北京)、洪永健及黄日劲(广州)、郑健坤(上海)、冯凯桦(墨尔本),木管有高佩仪(鹿特丹),铜管有吴佩意及钟世豪(台北)、梁乐鸣(旧金山),此外还有在香港演艺学院进修的何嘉宜、杨敏枝、张伟梁、张正平、何耀鹏、谢慧庭、许莉莉、梁安美,在香港浸会大学的程嘉愉、吴梓芬,以及在澳门理工学院的高佩群等。这些名字将会是澳门音乐的未来。
澳门今日能够培养出这群音乐精英,“澳门青交”能够在十年间茁壮起来,背后其实是集结了澳门、香港、大陆,甚至海外不少关心新一代成长的音乐老师的心血,这些老师包括有这次随团的澳门的许健华、梁健行、梁沛龙、汪加,香港的冯启文、姚桑林、冯榕,广州的朱雄镇、黄锦穗,还有这次未能随团出访的李少霖、王磊、张毅、梁建枫、蔡国田、藉林、谢琳等人。此外,还有随团同行的工作人员周洁丽、王爱萍、沈文峰、谭志胜、钟志强、区炎光医生等人,都对乐团此行做出了贡献。一个青年乐团的成功,背后浇水灌花的人实在多得很,这次外访呈现的只是十年结出的一个成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