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幅是达·芬奇根据罗马建筑家和建筑理论家威特鲁维的设计所画的人体比例图(图2-19)。达·芬奇是世界未知奥秘的探索者,不过,他走的不是学者的规范道路,也不依赖古代的权威,而是凭着自己的兴趣,自己用实验的办法进行。自然界里没有一样东西不引起他的好奇心,没有一样不能激发他的创造力。他曾解剖过三十多具尸体,以研究人体的奥秘;他探索婴儿在子宫里发育的情形,他是这一领域的最早的先驱者之一;他研究过水波与水流的规律;他还长年累月地观察和分析鸟类和昆虫的飞翔,设想以便他自己制造一种飞行器;当时的君主和将军曾让他设计武器和防御装置,他还是有史以来伟大的军事工程师之一;更有趣的是他还为孩子们设计玩具……当然,他孜孜不倦地观察岩石、树木、云彩的形状,研究大气对远处物体颜色的影响,探究声音的和谐,因此,他又被誉为杰出的音乐家。所有这些方面,都为他的艺术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达·芬奇被当时的人看做是一个古怪的、神秘的人物。他是个左撇子,写字从右向左写,所以他的大量笔记只能通过一面镜子折射才能阅读。这种方式可能是他害怕他的发现被泄露出去,怕别人把他的发现看做是异端邪说。他在世时名气很大,可人们看到他的东西却很少,但这并不影响人们把他看做大师,反而增加了他的神秘性。他的大量笔记在他活着时,根本不为人知。在他的笔记中有这样的记录:“那太阳并不运动。”这被认为是哥白尼学说的最早表述,而后来的伽利略正因为坚持这一学说而被教会烧死。
所有这些努力表明,达·芬奇有着远大的目标,他的所有探索都有一个目的,这就是为艺术奠定科学基础,使艺术也能跻身于高贵的“自由学科”。自古希腊开始,学者们就把诸如文法、辩论术、修辞和几何等,看做是“自由学科”,而把那些要通过工具才能完成的东西,如雕刻、建筑等,看做是低一等的“技艺”。到达·芬奇的时代,当人们恢复古希腊、罗马的传统时,对这种“自由学科”的修养,被看做是“人文修养”,而绘画、雕刻、建筑等,却仍被视为低下的。达·芬奇则努力想使它们也跻身于高贵者的行列,使它们也成为“自由学科”。这大概就是达·芬奇的伟大抱负。像他这样的伟人,不愿居人之下,不愿被人看做只是作坊的低贱劳动者、工匠,那是相当自然的。这种抱负也决定了他与他的顾主们的关系。他不仅常常不按时完成被委托的作品,而且他时常是刚开头,就把受托的作品放在那里。他坚持认为,他的作品在什么时候算完成,那要由他自己说了算,除非他自己感到满意,他是不会轻易把作品交出去的。所以他流传下来的作品,也就自然很少了。
达·芬奇是一个唯美主义者。当然,决定达·芬奇的生平的,主要是他的性格。他那充满好奇心的力量一直左右着他,使他总是处于一种冒险、漂泊的心境中。他不断奔走,从佛罗伦萨到米兰,从米兰又到佛罗伦萨,后来又到罗马,最后他又到了法国国王弗兰西斯的宫廷,做了国王的宫廷画师。最后,他就死在了那里。死时他给朋友留下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当然,他给人类留下的财富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