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讨论了戏剧和民族文化的关系。他说:“东方没有戏剧,他们只有小说。这是因为他们是宿命论者,或者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他们是定数论者,至少在今天看来是如此。”他的这种观点更是武断。强盛的时代和卓绝的戏剧不是必然地联系在一起的。作为东方国家,中国也有过非常辉煌的时期,其顶峰期并没有与伟大的戏剧时代同时出现。就戏剧而论,东方也有自己的戏剧,只是形式不尽相同而已。可见这种简单的否定是一种无知。
如果把布轮退尔的理论放在西方戏剧理论史上看,其实也不是全新的。有人指出,在古希腊的亚理斯多德的《诗学》中就已经出现了意志和冲突的萌芽。在黑格尔的著作中,他明确地把人物的自觉意志放到了很高的位置上。但布轮退尔在前人的基础上把意志说论述得更加系统化和明确化。
在文章的开头,他批评了许多人信奉的戏剧规律,如三一律、悲剧和喜剧不能混合的规律。他指出:“无论我们遵守与否,有它没有它,戏剧仍然是戏剧。这些法则仅仅是一些手法,它们随时都可以让位于另一些法则,这完全取决于主题、作者和观众。”应该说,在他之前的这些戏剧规律从某个层面也揭示了戏剧的本质,有着自身的价值,大可不必一概否定。他所发现的规律虽然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但也只是戏剧学的一部分,不可能从哪个角度看都正确,也不可能永远不受到挑战。这篇文章出版不久就受到了英国戏剧理论家阿契尔的批评,他说:“冲突乃是生活中最富于戏剧性的成分之一,因而许多剧本——也许大多数剧本——事实上都以某一种冲突为对象。但如果把冲突说成是戏剧必不可少的东西,尤其是像某些布吕吉耶的信徒那样,坚持冲突必须发生在意志与意志之间,那显然是一种错误。”[88]这里的“布吕吉耶”指的就是布轮退尔。阿契尔的具体的论述请看下一章。
延伸阅读文献
1.[德]黑格尔:《戏剧体诗》(见《美学》,第3卷下册),见《朱光潜全集》,第16卷,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990。
2.[俄]别林斯基:《诗歌的分类与分科》,满涛译,见《文学的幻想》,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6。
■经典文献
戏剧的规律[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