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的艺术生活》,瞿白音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
,Stanislavski: AnIntroduction, NewYork: Routledge,1982.
■经典文献
“体系”图
1
19××年×月×日
今天我有事到拉赫曼诺夫家里去。
他正在急急忙忙地贴啊,缝啊,画啊,涂的。房间里乱七八糟,使他那位喜欢整洁的夫人大大不痛快。
“你这是准备什么呀?”我很感兴趣地问。
“是你猜不到的事,老弟!要举行示范游行!‘体系’图要在庄严的行列中前进,举着许多面旗。就这么回事!”伊凡·普拉托诺维奇兴高采烈地把他的秘密告诉我,“这不是闹着玩的,是为了一种重要的教学上的目的,我说!明天以前,我必须做出一大批旗子来,旗子不是马马虎虎的,一定得漂漂亮亮,好挂到教室的墙上去。就这么回事!来检查的不是随便什么人,而是阿尔卡其·尼古拉耶维奇·托尔佐夫自己。他自己!……要把‘体系’总图解释个清楚。解释个清楚!我说。
“要想更好地领会它,就需要亲眼见到,我的亲爱的。这很重要,很有益。通过图表和视觉,整个的组合和各部分的关系就能更好地记住了。”
接着伊凡·普拉托诺维奇告诉我这个图的意义。原来我们已经接近我们学年进度表上的一个十分重要的阶段——结束对体验过程的研究了[2]。
“应当给演员自我修养的前一半打上所谓句号。当然啰,这一切我们都还只是研究了一个大略,好像走马观花,”伊凡·普拉托诺维奇连忙声明。“今后,我们在一生中将要成百次地反复来研究体验的过程。一定要研究的,我说。不过‘终结是任何事情的圆满结局’。既然没有圆满结局就没有终结,所以我明天就给你们带来这个圆满结局。请相信!”
他带着自豪的神情和孩子般的喜悦指了一指放在他面前的一大堆材料。
“你瞧,老弟,我这儿都搞了些什么!这不是闹着玩的!一件也不能忘记。我们这一年来学过的一切,都要用特别的旗子标明,以表示郑重,我的亲爱的!特制的!那就是你在整个第一学年中所研究的自我修养。呐,就是这条横幅。你该记得,在自我修养方面,我们首先着手研究的是体验过程。所以,那里另外有条布条,小了一半,因为体验过程只是整个自我修养的一半。就这么回事!一切都是规定好的,请相信!这个布条跑到哪儿去了?”
“上帝保佑它!失踪了!”他挥了挥手。“会弄好的,请放心!”他自己安慰自己。“呐,这是一整簇小旗。都是一个颜色,一个式样的。怎么回事呢?这都是舞台自我感觉的元素;那是真实感,那是**记忆,注意圈和对象。那儿都还有些什么呢?……
“这儿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忘记掉,我的亲爱的!这是什么?”他拿起三面没有写字的中等大小的旗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对了……我明白了!这是秘密!暂时的!相当期间内。秘密,我说!所以才没有写什么字,我的亲爱的!不是马上什么都写出来,要按部就班。到时候我们就会写出重要的,最最重要的字眼,眼下不可能,还早呢。这些没有写字的空布条都要挂起来。让他们占个受人尊敬的位置。暂时你就相信口头上的话吧[3]。”
伊凡·普拉托诺维奇特别郑重地把三面旗子放在一边,仿佛生怕忘掉它们似的。
“你瞧,这儿所准备的一切,我们明天都要隆重地搬进课堂。一切都该有条不紊,按照最严格的顺序和系统来安排。是件大事情咧!大家都会知道,这一年来到底学了些什么,请相信!整个‘体系’都要体现在庄严的游行中。图表上是些排成队列的旗子。隆重,美丽,清楚,合乎教学目的,这是一个学年应当有的庄严结尾。”
不停不休的谈话使拉赫曼诺夫干得更有劲了。
后来有两个道具员来参加工作。我也兴致勃勃地和他们一起涂绘到深夜。
19××年×月×日
可怜的伊凡·普拉托诺维奇!他可真叫他的游行弄得出尽洋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