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艺术应该如何表现或再现自然与真实呢?雨果指出,“戏剧应该是一面集聚物像的镜子,非但不减弱原来的颜色和光彩,而且把它们集中起来、凝聚起来,把微光变成光彩,把光彩变成光明。”戏剧舞台是目光的会聚点,不能仅仅举起镜子反映自然,应该凝聚自然,凸显物象,把零散的历史事实收集起来,把生活的戏和内心的戏交织在一幅广阔的画面之中,赋予其生命和魔力,激发起诗人和观众的热情。以这样澎湃的浪漫主义**,雨果赋予诗人至高无上的地位:“真正的诗人像上帝一样,在他自己的作品中无时不在、无处不在。”
在戏剧的文体上,雨果主张使用韵文,“一种自由、明晓而忠实的韵文,它敢于毫不做作地直抒胸臆,毫不雕琢地表现一切。”与这种韵文相比,散文是拘谨、平庸而又狭隘的。当然,无论采用韵文,还是散文,戏剧语言最重要的标准是准确,“准确的语言敢作敢为,敢于冒险,敢于创造和发明自己的风格。”语言和太阳一样,从不止息,诗人连同其使用的语言不应墨守成规,要不断创新。停步不前就意味着死亡。
自从16世纪古典主义者曲解亚理斯多德的《诗学》,推导出“三一律”后,相关的争讼一直不断。雨果从基督教精神出发,以美丑对照原则,打破了传统悲剧赖以存在的崇高感独占的局面;同时,他赓续莎士比亚以自然为准则的传统,以天才、热情和想象力融会自然与真实,彻底将古典主义的陈规丢进历史的故纸堆,推动了世界性的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发展。
延伸阅读文献
,.,TheessentialVictorHugo, Oxford: OxfordUniversityPress,2004.
2.[法]雨果:《论文学》,柳鸣九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
3.胡经之主编:《西方文艺理论名著教程》,上册,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
■经典文献
《克伦威尔》序
我们可以看到,把文学分门别类的武断做法,在理智和趣味之前崩溃得何其迅速。而要推翻所谓的“二一律”,也不见得是件难事。我们说“二一律”而不说“三一律”,是因为剧情或整体的一致是唯一正确而有根据的,很久以来就毋庸再议了。
当代一些杰出人物,不论是外国的还是法国的,都已经在实践上和理论上打击了伪亚理斯多德法典的这条根本规则。并且,这战斗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摇撼了一下,它就摇摇欲坠了,可见这学院派破屋的梁木是多么腐朽不堪!
颇为奇妙的是,这些腐儒还认为他们的“二一律”是建立在“逼真”的基础上,但恰好就是真实否决了他们的规则。还有什么比下面这种情况更不伦不类、更不合情理的呢,那就是我们的悲剧总是乐于发生在过道、回廊和前厅这类公式化的场景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密谋者出来朗诵一段反对暴君的台词,而暴君也出来回敬一段,双方轮流,就好像牧歌里所说的:
A1ternisCantemus; amantalternaCamenae[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