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冥低眸看着指尖上的泥,好看的眉形拧了拧,像是在低喃着,“这张脸实在是脏。”
“是很脏,那我马上去洗。”白汐快快下床,可她双脚刚着地,腰际却多出一只手,耳边更是传来让她心惊不已的话语,“我帮你吧。”
“不……不用,我自己洗就好,免得又弄脏你的手。”
“我很乐意帮你擦
。”凤冥扳正白汐的身子,也不知道他从哪拿出一块同样月牙白的丝帕擦拭着白汐脸上的泥。
白汐偏头闪躲了过去,但还是被擦去了一点,“我自己来就好。”白汐伸手抢过凤冥手上的丝帕,但指尖不小心碰到那温凉的指尖时,小脸腾的立即红了,可惜被泥巴给遮住了,完全看不出脸颊上的绯红。
白汐甩了甩头,她这是怎么了,他们亲也亲了,衣服也脱过了,只差裸裎相待而已,为什么现在只是碰到他的手她就紧张不已,一定是害怕被他发现她的秘密,对,一定是这样。
“你确定不用我来?”凤冥微微压低身子,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儿。
“恩。”
凤冥忽的松开圈着白汐的双手,却见他开始一件一件的褪去身上的衣裳,白汐正要问他干嘛脱衣服时,眼角却瞄见慕秋带着人将热水准备好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洗澡了。”话落,白汐快步走出房间,她得快些洗干净上面的泥后,再重新戴上那张面具才行。
凤冥也不阻止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快步消失的倩影,薄唇微微的勾起,眸底也蒙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白汐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旁边的一间房间,可在她将脸上的泥给洗净后,正要戴上那人皮面具时,却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她放在袖袋的人皮面具不见了。
白汐飞快的运转着大脑,她十分确定她是将那面具给收好的,绝不会说在中途路上给弄掉了,可现在却不见了,那说明什么?要么就是那面具真的掉了;要么就是那面具被拿走了,可谁能悄然无息的从她身上偷走那面具。
噔的一声,白汐感觉到自己的心弦似乎断了一条,如果拿走面具的人是他的话,那就绝对有可能;可是真的会被他给拿走了吗?是的话,那他岂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所谓的小白脸其实就是她了,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戳穿她呢?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炷香后,凤冥从浴桶出来并换上轻武准备好的干净衣裳后,却发现整个房间只是他一人,而白汐却不见踪迹。他并不觉得那女人会自动回有他在的这间房间,不过他才刚走出房门,便传来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
。
“相爷洗好了。”白汐,现在应该说是月华,就在她着急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这样正好可以达到之前想要躲避这男人的目的。
此时的白汐一袭男装,坐在走廊的栅栏上,晃着两条腿,一脸的笑意。
夜色下显得灿烂的金眸直直的盯着男儿身的白汐,虽未只言片语,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有这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相爷,听汐儿宝贝说,你愿意连本带息的将那些银两还给我,是这样的吗?”白汐满脸的笑意,五十万两,足足翻了一倍,她当然高兴。
“我没说过。”凤冥语气极为的淡漠。
“你……相爷,你可是堂堂一朝之相,应该知道言而有信这个词的意思才是。”没说过?这男人真敢说。
“那你有亲耳听到我说过那样的话吗?”
“我……相爷,你确定你没和汐儿宝贝说过要连本带息还我五十万两?”白汐一字一字的咬牙说着。
“那是白汐骗你的。”话落,凤冥已经迎风走着。
白汐在心里大声暗骂着凤冥“混蛋”。
“白汐是不是已经躲起来了?”凤冥突然止步,淡漠的说着。
“当然,不然留在这等着你来骗人吗?”她算是知道了,这男人就是个骗子,将她耍得团团转的大骗子。
“你告诉她,如果还想要银票,明天的巳时正(早上九点)亲自来见我。”话落,凤冥的身子已经消失在黑夜当中。
“鬼才信你的话。”白汐瞪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她才不会再上当受骗了呢,但这笔账她会先记下,等她回来后再好好算这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