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乐章是一个三段体的快板,类似于奏鸣曲式,音乐中大量极不谐和和弦让人感到痛苦与不安,它象征着曼依与病魔的顽强抗争,对生命的渴望。第一段中的音乐节奏较为自由,在中部时出现充满杀机的动机,这个动机乐队演奏了12次,小提琴出现了7次,它是一种不祥的前兆,与前一乐章形成了音乐性格上的强烈对比。在第二段中出现了一段技术难度极大的“完全自由”的华彩段,演奏四部卡农的复调音乐,对于旋律乐器小提琴来说确实是一项极大的挑战。最后一段是第一段的再现,那个充满杀机的动机不断反复,出现了9次全音音型,将音乐层层推向**,痛苦的挣扎与悲痛欲绝的情绪在此得到渲泄,贝尔格所要表达的肝胆俱裂般的悲恸,在此达到最高点。
第四乐章由圣咏和终结性的慢板组成。圣咏引自巴赫第六十康塔塔《啊!上帝,你这惊雷般的语言》中的末乐章《这就够了》,其歌词为“我的心已经满足,主啊,请发慈悲,解除我的禁锢。我的耶稣请降临,啊世界啊,再见吧,我将上升回到天上的故居。在安详中我将飞向天上的故居,我的一切痛苦将留在尘世,我的心已经满足,我的心已经满足”。贝尔格不仅运用其原有的旋律,还完全照搬了巴赫配制的和声,并将原歌词附在总谱上。整个圣咏寄托着他对曼依生命的赞颂和对亡灵的怀念。在此之后,圣咏作了两次变奏,和声增加了层次,突出了其柔美的意境。在尾声的慢板中又响起了圣咏旋律,第一乐章主题也在此出现,在作品开头出现的空旷、纯净的空弦演奏中结束。
三、扬帆在新古典主义风格中的小提琴音乐作品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战争的浩劫使整个欧洲的经济受到严重破坏,从根本上打破了人们的梦想,他们开始进行理智的构想,希望复古,回到从前宁静平和的社会形态。这时晚期浪漫主义音乐发展到20世纪20年代已经有一百年历史,印象主义音乐和表现主义音乐的那种狂热奔放、激越幻想般的风格也走到了极点,由此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的1920年出现了新古典主义音乐。新古典主义追求的是均衡、稳定、理性的音乐,反对后浪漫主义音乐中膨胀的主观意识和浓烈的个人情感表达;反对他律论,支持自律论,提出“返回巴赫”的主张,采用“音乐就是音乐”的绝对音乐形式。音乐中追求旋律、节奏的均衡对称,要求恢复库普兰、亨德尔、浦塞尔等巴洛克时期及早期古典主义,甚至蒙特威尔第、帕勒斯特里那时代的创作风格和具体手法;提倡清新规范的曲式结构,反对自由散漫的结构;提倡纯音乐,复兴浪漫主义时期之前的体裁形式(托卡塔、大协奏曲、赋格、恰空等),反对标题音乐;提倡小型化、室内化的乐队编制,反对庞大的乐队编制。但是,由于这个音乐流派常把巴赫等作曲家的音乐形式与20世纪新的音乐语言结合在一起,倾向于采用扩张调性,甚至无调性技法,和声复杂,常夹带20世纪特有的尖锐、新颖、不谐和的音响,配器音色多变,因此其音乐并没有真正回到古典主义时期的功能调性系统中,没有真正地反映巴洛克时期的音乐本色。法国成为新古典主义运动的中心,代表人物是斯特拉文斯基和欣德米特。
1.新古典主义小提琴音乐的引领者:斯特拉文斯基
斯特拉文斯基(IgorStravinsky,1882—1971)对20世纪贡献重大,他对于现代音乐的探索以及勇于创新的精神对音乐史而言都具有非凡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