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破旧的宫殿,玄艾莫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在这么巍峨壮丽的皇宫里居然真有这么凄凉的地方,虽不说曾在书中看过,来之前她都想像着冷宫的破旧模样,有了心里建设,不过在亲眼看到后,心里还是不免为它的落魄而伤感,真是没人性,她开始愤愤不平……
“娘娘,你确定你要进去吗?”喜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不平,她抬眸,给她抛了一个‘你明知故问’的表情,于是便上前轻轻推来了破旧斑斑的大门,只是这样推着,就有一种沉重的感觉,仿佛推开的是一扇生死相隔的大门,让她心生凄凉,有种落泪的冲动……
玄艾莫微摇头,很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抬腿跨了进去,一座雄伟的大殿孤零零的屹立在围墙的正中央,借着月光很稀奇的看到了绿色的植物出现在殿前,虽然此刻是冬天,却能在这里看到盎然的绿色,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动,绿菜的正中间是一条光洁的青石板道,在月光的沐浴下泛着冰冷的光芒,轻轻的踩在上面,她忽然觉得很轻盈,完全和在门外的感觉相反,唇间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那种笑不需要任何装饰,只是单纯的、纯粹的笑意……
来到紧闭的木门前,喜儿欲上前敲门,却被她制止了,她走到明显被补过的门窗外,看着里面星点摇曳的灯光晕化在屋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背对她们坐在灯前,虽然看不见她在做什么,不过那有序挥扬的手和那根连着细长线的绣针可以看出,她在缝补衣物之类的东西,动作娴熟、灵巧,偶尔停顿下来换线抽线、穿线、压线,动作一气呵成,丝毫看不出一点迟缓,如果不说,谁会知道她是曾经的慧妃?是啊,五年的冷宫生活早已将她曾经的一切磨灭掉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个住在冷宫里的普通女人,她不可怜,相反的,她看到的是她身边那幸福的宁静,没有喧哗,没有争斗,有的只是安静和祥和,在那一刹那,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当年,她真的害过人吗?
“娘娘,你不进去吗?”喜儿在我的耳边低声的说着,我微微的笑了笑,轻声道:“不了……”
“那这么东西……”喜儿微举起手中一大堆东西苦恼道,总不能再拎回去吧?
玄艾莫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走到门前,轻轻的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身轻笑道:“走吧!”
喜儿的眸子里泛过一抹感动,她微笑着点头跟着她离开了……
正如来时一样,寂静无声,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只有那月华如水的月光,依然如雪般清冷、明亮……
“你去哪儿了?”
一进门,沉稳的声音便低低的在屋里响起,玄艾莫示意喜儿下去,然后浅笑道:“你怎么那么早就过来啊?每晚不是都有奏章要阅的么?”她刚说完,便看见他的桌前有一大堆类似于书本的东西,看来他来这
么早是打算在这里看哪!
她微抬眸,才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如墨一样的黑眸深不见底,他就这样固执的锁住她的容颜,等待她的回答。她微叹,“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又不是去约会……”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啊?还是他大男人主义在作祟呢?
很意外的,他没有追问,只道:“过来!”命令的口吻,强势的态度,总有被宰的感觉,她认命的走了过去,还想着他怎么罚她呢,没想到他轻声的说了一句,“帮我磨墨!”
磨墨啊?小意思!她走到桌前,只见他执着毛笔挥洒的写着什么,她一边磨墨一边看着垂眸写字的隐,自负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俊朗、温和,经常用来嘲讽的嘴唇此刻也微抿出一条完美的弧度,仿佛这才是嘴唇该有的线条,束起的发丝滑过他宽厚的肩膀,躺在了他的胸前,给他平时的霸气添上了一丝柔美,此刻的他,全身笼罩着沉静、安祥的气息,她扬起一抹笑意,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正在滋生,这就是古人所说的‘红袖添香’吗?原来,这样也可以幸福啊!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毫无预兆的抬眸,对上了还来不及逃跑的眸子,看着她尴尬的表情,他轻笑道:“看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