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没有男朋友,他都不会放手。
他从没想过她会成为别人的。
另一边,书妤裹紧羽绒服,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让司机停在小区门口就下了车。
夜晚的风很冷,吹得她脸颊有些疼,但她只想走一走,让冷风把那些糟心的事都吹散。
走着走着,脸上忽然一凉。
她抬起头,天空中,细小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江宁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很小,像细碎的盐粒,落在她的手心里,瞬间就化成了水。
她走到小区中央的景观湖边,坐在一个亭子里,湖面很静,偶尔有几片雪花落进去,泛起一点微不可见的涟漪,然后消失不见。
她抱着膝盖,看着那片湖。
她已经很久没为那些人哭过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
可今天她才发现,有些伤口,时间长了只是结了痂,轻轻一碰还是会疼。
在这个飘着雪的夜晚,在这个安静的亭子里,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书妤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抬起头,雪还在下,比刚才大了一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
雪夜里,一个人正朝亭子走来。
他穿着深色的大衣,雪花落在他肩上、发上,把他衬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书妤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在这儿?”
陈屿舟解释:“这么冷的天,小鱼不愿意回家,跑出来躲着,我下来找它。”
书妤的脸微微一热。
这时,陈屿舟怀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猫脑袋,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原来是说猫啊……”书妤小声嘟囔。
她还以为……
陈屿舟蹲下身,把那只叫小鱼的猫轻轻放进她怀里。
“劳烦书小姐帮我抱一下。”
书妤下意识接住。
那只猫缩在她怀里,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喵呜声。
软软的,暖暖的,书妤心里那点阴霾好像被这软乎乎的触感冲淡了一些。
“它好乖。”
陈屿舟在旁边坐下,“也好懒,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
书妤忍不住笑了一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雪花被风吹落在他们之间,亭子外的世界一片安静。
“这里有什么美景值得书小姐流连忘返?”陈屿舟问。
人工湖不大,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波光,雪才刚下不久,细小的雪花落进湖里,瞬间消失不见。
湖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水面和远处楼房的倒影。
书妤想起小时候背的古文,随口念了出来: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挺有情趣。”他说。
实际上,这个小区的人工湖,哪里会比得上西湖?
雪才刚下,细小的雪花根本留不住,湖面还是黑漆漆的,根本没有所谓的上下一白。
书妤听懂了陈屿舟的调侃,摇了摇头,故作高深:“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啊。”
陈屿舟嘴角微抬,轻笑道:“没想到书老师文化底蕴这么深。”
这人怎么回事?她不过随口扯了两句诗,他就来这么一句。
书妤一时也拿不准,他究竟是真心在夸,还是又在拿她打趣。
书妤叹了口气:“小时候总觉得那些文言文、古诗都特别难,那时候就想,那些诗人词人,大概都是高敏感人格吧?否则,哪来那么多愁绪可以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