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地牵起嘴角，“师兄这根独苗，总不能一直活在我的阴影下。”
李教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背着手走了，背影颇有些痛失爱徒的萧索。
陈屿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想起家里那个三天两头变着法儿装病催他回去接手公司的陈老头。
上次甚至拍了张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的照片发过来，结果被他一眼认出是他家卧室，那氧气面罩分明是上周他妈买来做spa的蒸脸仪。
他收起思绪，目光再次落回手机上那个兔子作揖的表情包，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
看到“牛大犇”终于回了消息，书妤轻轻拍了拍胸口，看来牛同学没有生她的气，太好了。
她点开和亲亲男友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几分钟前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骨节分明好看得像是艺术生的手，正在轻轻抚摸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照片的背景是老旧小区的墙角，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艰辛。
“亲亲男友真是又帅又善良……”
书妤心里软成一滩水，忍不住对着照片小声念叨。
通过这半年断断续续的聊天，她也拼凑出了他的一些情况：他家境不好，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身体还不好，所以他一直很努力地打工赚钱，非常辛苦。
想到这里，书妤心里就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就像一株在岩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青松，清冷、孤傲，却又让她无比怜惜。
正沉浸在心疼的情绪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亲亲男友发来的。
这次是一张……不可言说的照片。
画面里没有脸，只有被水泼湿的白色衬衫制服，紧紧贴在饱满的胸肌上，水痕一路向下，蜿蜒没入黑色的裤腰深处。
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充满了力量感。
“啊……”书妤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实在是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私下里……居然这么……这么爱发这种照片。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次她因为他不回消息而有点小情绪，或者他觉得自己太忙冷落了她之后，总会发来一张这样的福利照。
有时候是刚运动完汗流浃背的，有时候是像这样意外湿身的……
“好、好辛苦……”
她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那片被水浸透的、轮廓清晰的肌肉上流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肌肉……也好大……”
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耳根都烧了起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非礼勿视，可情感上……他们是男女朋友啊，看自己男朋友的照片，天经地义……吧？
内心挣扎不过三秒，她的手指已经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快速点下了保存到相册。
动作带点做贼心虚的慌张。
她甩了甩头，说服自己：
“实在是……好辛苦……嗯，肌肉练得这么大，打工一定很累吧……好心疼……好喜欢……”
“……对，主要是喜欢他辛苦……”
说服自己主要是在心疼男朋友后，书妤脸上的热度总算消退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