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衣物落地的声音很轻。
落地窗外,江宁的夜空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
金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照亮了沙发上纠缠的两个人。
同一时间,陈家别墅。
陈邺陪妻子苏婉月从花房回来,苏婉月有睡前看花的习惯,说花香助眠。
“琅意呢?”苏婉月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问。
陈屿舟正蹲在猫爬架旁给小金鱼添水,闻言抬起头,神色平静,“上楼睡觉了。”
他的声音很自然,听不出任何破绽。
但实际上,半小时前,陈屿舟正好瞥见陈琅意的身影匆匆消失在车库。
因为猜到了,能让陈琅意在除夕夜匆忙离开的,只有一个人。
“这么早?”
苏婉月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也是,她最忙,太累了。”
陈邺却皱了皱眉。
他看了眼楼上女儿紧闭的房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揽住妻子的肩:“我们也去休息吧。”
苏婉月转头对儿子说,“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妈。”
陈屿舟站起身,“晚安。”
看着父母相携上楼的背影,陈屿舟的眼神暗了暗。
他找女朋友,和陈琅意找男朋友,对父母来说是不一样的。
陈邺和苏婉月从小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疼,不是要她嫁入多么显赫的豪门,但至少……希望她找一个能护得住她、配得上她的人。
现在的江星贺,各方面都满足不了这个期许。
陈屿舟叹了口气,抱起小金鱼。
他对猫说,“你的豪华猫窝没有带过来,将就着跟我睡吧。”
小金鱼高傲的“喵”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书妤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直陪着她的巨大蜡笔小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客厅里,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隐隐传来,主持人正在激动地领着全场倒数。书逢年应该还在看节目,偶尔能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陈屿舟的消息弹出来:【还有九分钟】
书妤嘴角扬起,回复:「在数呢」
陈屿舟:【紧张?】
书妤:【才没有!】
陈屿舟发来一张照片,是江宁的夜空,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升起,在夜幕上绽开细碎的光。
【江宁有人放烟花】
书妤也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西海的雪夜很安静。
【西海只有雪】
陈屿舟:【那明年,我陪你看雪】
书妤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年。
这个词,让她忽然对未来有了实感。
陈屿舟站在三楼主卧的阳台上,夜风有些冷,但他没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