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妤是鲜艳的樱桃红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戴上毛茸茸的护耳帽和护目镜，只露出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显得格外娇俏可爱。
陈屿舟则是一身简洁的深蓝色，身姿挺拔，即使包裹在厚重的滑雪服里，也难掩那份清矜的气质。
走出更衣室，踩在咯吱作响的积雪上，书妤开口道：
“我其实之前见过韩朔！”
陈屿舟护目镜后的眼神带着疑惑：“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我想还你学生证那次。”
书妤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跟我说，学生证丢了其实五块钱就能补办，不用特意还，所以，我最后就没去找你，也没再特意打听你了。”
“怎么记这么清楚？”
连那个同学的样子和对话都记得。
书妤扶着滑雪杖站稳，“因为……和你有关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啊。”
她的记忆，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模糊褪色。
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从十六岁雨夜便利店惊鸿一瞥的侧影，到雪夜扑进他怀里的温暖。
那个少年，始终在她记忆的长河里安静地发着光。
陈屿舟的心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对不起。”
“嗯？”书妤不解。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对不起，没有更早地发现你，走向你。
“也谢谢你。”
“谢谢你把关于我的记忆，保存得这么好。”
谢谢你，在我认识你之前，就已经把我放在了心里那么重要的位置。
书妤眼眶微微发热，轻叹：“笨蛋。”
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陈教练，”书妤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该检验你的教学水平了！”
陈屿舟笑着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适合新手的平缓雪道。
陈屿舟果然是个耐心的教练，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姿势，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全。
然而，滑雪对于初学者来说，摔倒几乎是必经之路。
书妤在一次转弯时，重心没控制好，整个人向后一仰，结结实实地坐在了松软的雪地上。
虽然不疼，但样子实在有些狼狈。
书妤撑着雪地想自己爬起来，却因为滑雪板太长，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像只笨拙的小企鹅。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书妤抬起头，看到陈屿舟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她身边，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显得不得了。
“陈、屿、舟！”书妤又羞又恼，“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陈屿舟立刻收敛了笑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敢，绝对不敢。”
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你就有！”
书妤气鼓鼓地，自己又尝试着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起来，索性放弃了，伸出手，“还不快拉我起来！坏蛋教练！”
陈屿舟这才上前，稍微用力，轻松地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好好好，我坏蛋。”
书妤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一边拍雪一边嘟囔：“没见过美女摔跤啊！”
